第361章 林风余权倾决斗在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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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的柴刀“唰”地出鞘,刀身裹着的血腥气混着酒气冲天而起。
余权倾的玄铁剑刺到面门三寸处突然顿住——那刀光里的杀意,比他在古荒域见过的所有妖修都要凶上三分。
他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这才惊觉自己方才那点轻视,有多可笑。
申屠邪的玄色大氅在夜风里翻卷出鸦羽般的弧度,他顺着人缝往历千帆身侧挪了半步,袖中残符的灵力擦过少年后颈,像根细针轻轻一挑。
历千帆正盯着擂台上交击的刀光剑影,后颈突然泛起凉意,转头便撞进一双暗红瞳孔里——申屠邪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唇角沾着半粒被碾碎的瓜子壳,像极了某种蛰伏的妖物。
小友可知,这满场盯着你的眼睛有几双?申屠邪的声音像浸在寒潭里的丝帛,裹着若有若无的甜腥,许家那老东西要你的玄冰玉髓,余权倾要林风的命立威,连狄怀幽的鬼修都在屋檐下吊着眼骨串——你猜猜,若林长老今日折了,谁能护你?
历千帆喉结动了动,掌心的字玉佩烫得惊人。
三个月前在万妖谷,林风用柴刀劈开妖修的鳞甲时,也是这样把他护在身后;此刻擂台边的火把将林风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道烧红的铁闸横在他和危险之间。申屠前辈...他攥紧玉佩,指节发白,您到底想说什么?
申屠邪忽然笑了,玄色大氅下伸出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心躺着枚半枚残缺的青铜印,纹路里渗出幽蓝灵光:我吞天魔宗太上长老,最喜收有慧根的义子。
你若认我做义父,我便请那老怪物出山,许琳霞的翡翠镯子再硬,也挡不住他老人家的玄阴指。他指尖轻叩青铜印,印面浮起几缕黑雾,至于余权倾——黑雾突然凝成把小剑,我现在就能让他喉管里爬满尸虫,三息内断气,再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历千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擂台的木栏。
他望着申屠邪掌心的黑雾,想起上个月在义庄见过的尸变者,浑身的血都凉了。
可余权倾方才在台上说野修骑在长老头上时,眼底虽有戾气,却没透出半分贪婪——那是个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人,若林风真杀了他,他或许会恨,但绝不会把玄冰玉髓的事说给旁人听。不必。他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余长老要的是林风的命,不是我的玉。
申屠邪的瞳孔骤然缩成细线。
他盯着历千帆发白的脸,突然低笑起来,黑雾地散作青烟:倒是个有主见的。他倒退两步隐入人群,玄色大氅扫过卖糖葫芦的小摊,糖渣子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且看你能撑到几时。
擂台那边传来玄铁剑的清鸣。
余权倾的剑尖挑开林风的柴刀,退到擂台边缘时靴底擦出火星。
他望着林风腰间晃动的酒葫芦,喉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方才那一刀的快,分明是洞虚境的手段,可宗里典籍上记着,林风不过空冥境四重。
难道...他的目光扫过林风发间那支褪色的桃木簪,突然想起三日前在藏经阁翻到的《荒域异闻录》:野修多藏拙,或用凡物封印修为,桃木簪者,常见于隐世刀修。
林长老倒是沉得住气。余权倾抹了把嘴角的血,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圈,难不成还等着我先累趴下?他余光瞥见许琳霞正捏着翡翠镯子敲矮几,每敲一下,观众席就有几道目光刺过来——他今日若不能当众斩了林风,古荒域血手剑的名声就算彻底栽了。
林风歪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刀鞘上,在玄铁剑的寒光里泛着琥珀色。
他望着余权倾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杀鸡时那些扑棱着翅膀挣扎的老母鸡——明明占着尖喙利爪,偏要把脖子伸到刀刃底下。余长老急什么?他用刀背敲了敲自己发间的桃木簪,这簪子是我娘临终前塞给我的,她说小风啊,杀人别用全力,留三分给良心
余权倾的呼吸陡然粗重。
他盯着那支连雕花都磨平的桃木簪,只觉喉咙发甜——原来这小子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青竹剑匣,匣盖地弹开,一抹冷光直冲云霄——那是他在古荒域用三十个妖修头颅换的灵宝,剑身上的血纹至今还泛着腥气。好个留三分良心!他握着斩冥的手青筋暴起,今日我便替你娘教教你,对敌人留力,就是对自己残忍!
林风的酒葫芦突然坠地,地碎成瓷片。
他望着余权倾手中的斩冥,眼底那团火地烧得更旺——这剑的杀意,比他杀过的所有鸡都要重上十倍。
可他发间的桃木簪突然发烫,像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拔了吧,你藏得够久了。他却只是松了松腰间的刀绳,望着余权倾泛红的眼尾笑了:余长老,这剑...沉吗?
余权倾的斩冥已蓄满灵力,剑尖垂下的光丝在地面织成网。
他望着林风发间那支始终未拔的桃木簪,只当是对方在刻意羞辱,嘴角扯出抹扭曲的笑:等下你就知道有多沉了。他脚尖点地跃起,斩冥带起的飓风掀翻了擂台边的火把,火星子噼啪落在历千帆脚边——那是他蓄势三年的杀招,这一剑下去,就算林风真藏了修为,也得脱层皮。
历千帆望着空中那道冷光,突然想起林风方才说的拖她半日。
许琳霞还在观众席剥瓜子,申屠邪的玄色大氅已消失在街角,而余权倾的斩冥,正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灵力,朝着林风的胸口直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