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4章：四钥归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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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枯瘦魔修的反应极快。他的双手在身前连续结印，一道极其浓稠的暗灰色魔气从掌心中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魔气巨网，从段凌霄头顶当头罩下。巨网的网线由纯粹的压缩魔气构成，每一根都在散发着足以将地至尊中期强者暂时困住的黏着力。
段凌霄没有硬接巨网。他在巨网落下的前一刻将轩辕混沌剑竖在身前，万象熔炉的吞噬之渊在剑身上张开成一道暗金色的涡流。巨网触及涡流的瞬间被从中央撕开，碎裂的网线如同被扯断的蛛丝般向两侧飞散。段凌霄从撕开的缺口中冲出，身形如同一道暗金色的箭矢射向枯瘦魔修。
枯瘦魔修的面色在巨网碎裂的瞬间出现了极其剧烈的变化。他猛地后撤数丈，双手再次结印，但段凌霄的剑已经追上了他正在结印的双手。剑锋精准地刺入双手之间的灵力连接点，万象熔炉的吞噬通道沿着剑锋探入枯瘦魔修的经脉，将那条连接魔核的主魔脉整条抽了出来。
枯瘦魔修的身躯在魔脉被抽后僵直了一息，段凌霄的第二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咽喉。魔核在吞噬通道的持续抽取下碎裂、灰化，枯瘦魔修的身躯如同一具被抽掉了骨架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十字路口的碎石地面上。剩余的伏击魔修在头领倒下后四散逃窜，段凌霄没有追击，转身朝着囚魔渊的方向全速掠去。
段凌霄重新回到囚魔渊断崖时，深渊底部的魔雾比之前淡了一些。
那九条暗金色的魔链依然从九个方向汇聚向深渊正中，链身上的魔纹在持续搏动，但搏动的频率比之前慢了半拍，如同一颗被抽走了部分动力的心脏。段凌霄将手中的五枚魔骨钥匙逐一比对九条魔链锁扣上的钥匙孔，找到了对应的五个锁扣。
第一把钥匙插入正北方向的锁扣，锁芯转动，魔链的链节从锁扣处向两侧逐节松开。第二把插入东南方向的锁扣，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依次插入对应的锁扣。每松开一条魔链，深渊底部的魔雾便淡薄一层，那道被锁在正中央的暗红色光芒便亮起一分。
五条魔链松开后，段青山的身形从魔雾中逐渐显露出来。他的四肢和躯干上各锁着一条已经松开的魔链残节，残节如同一串暗金色的锁链护甲挂在他身上，但不再限制他的行动。他的面容比传送阵画面中苍老了太多，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暗红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发丝中夹杂着大量灰白色的枯发。他的胸口正中嵌着一枚暗黑色的魔印，魔印的纹路如同一只合拢的魔眼，周围的皮肤被魔印的余波灼烧出一圈焦黑的旧痕。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感知到段凌霄气息的瞬间猛然亮起，如同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凌霄。”
段青山的声音极其沙哑，如同一块在魔气中浸泡了太久的铁板。他的嘴唇干裂，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挤出第二个词：“你……不该来。”
段凌霄落在深渊底部，站在段青山面前。万象熔炉的感知力扫过段青山体内的九链残余禁制，那枚嵌在胸口的暗黑魔印是最后一道枷锁，魔印与剩下的四条魔链相连，只要魔印还在，段青山的魔核就无法恢复运转。
“爹。”段凌霄的声音不高，但那个字在囚魔渊底部的寂静中清晰得如同钟鼓。“我来了。剩下的四条链子，我来拆。”
段青山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极其微弱，却和段凌霄在祭坛虚影消散前看到的那个弧度一模一样。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按在段凌霄的肩上，手指收紧了一些。“傲天无痕……在魔印里留了魔念。你拆魔印的时候，他会通过魔念出手。他的本体在天至尊中期，魔念分身的强度不会低于地至尊巅峰。你现在的修为……”
“地至尊中期。”段凌霄说，“够用了。”
段青山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缓缓松开了手。暗红色的瞳孔中那层疲惫依然浓重，但疲惫底下浮起了一层极淡的、如同老铁被重新烧红后才会有的光。“魔印的破解节点在魔印正中的那道竖纹。竖纹是傲天无痕的魔念通道，你每切断一道竖纹，他就会降下一道魔念冲击。九道竖纹，九道冲击。最后一道冲击最强，接近天至尊的全力一击。”
段凌霄在段青山面前盘膝坐下，掌心贴在段青山胸口的暗黑魔印上。万象熔炉的吞噬通道沿着魔印表面的符文结构逐层探入，在魔印正中的竖纹处停下。第一道竖纹极其坚韧，如同一根被反复淬炼过的暗黑色钢丝。吞噬通道在竖纹表面持续磨削了数息后才将其切断。
竖纹断裂的瞬间，一道暗黑色的魔念冲击从魔印深处炸开，如同一柄从虚空中刺出的暗色长枪，直取段凌霄的识海。修罗神塔的金色护罩在魔念触及识海的前一瞬亮起，将那道冲击挡在了识海边缘。段凌霄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但吞噬通道没有中断，继续探向第二道竖纹。
第二道竖纹比第一道更粗，断裂时释放的魔念冲击如同一面被压缩了无数次的暗色铁墙，从正面碾压而来。修罗神塔的金色护罩在冲击下出现了密集的裂纹，但段凌霄的万象熔炉在护罩碎裂前的一瞬将那道冲击的余波吞入了吞噬通道，转化为混沌之力的补充。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每一道竖纹都比前一道更粗、更韧，每一道魔念冲击都比前一道更猛、更沉。段凌霄的嘴角血迹越来越重，护体光膜在连续冲击下出现了大片碎裂，露出下方布满了金色剑纹的皮肤。但他的吞噬通道始终没有中断，竖纹被一道接一道地切断，魔印表面的暗黑色光芒在竖纹断裂后逐层暗淡。
第六道竖纹断裂时，段凌霄的右肩被一道从侧方刺出的魔念冲击贯穿，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第七道竖纹断裂时，他的左肋下被另一道魔念冲击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第八道竖纹断裂时，他单膝触地，用剑柄撑住了身体，万象熔炉的转速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第九道竖纹。魔印正中最粗的那一道。
段凌霄深吸了一口气，将万象熔炉的运转速度推到了极限，吞噬之渊在掌心处张开成一道极其凝练的暗金色涡流。他的掌心重新贴紧魔印，吞噬通道从竖纹正中央探入，在竖纹最坚韧的核心处开始磨削。
第九道竖纹断裂的瞬间，魔印从中央炸开，一道比之前所有冲击加起来都要浑厚的暗黑色魔念从炸裂的魔印中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清晰的人形轮廓。那道人形极其淡薄，但面容清晰可辨，眉目冷峻，嘴角挂着一丝极其漠然的弧度。傲天无痕的魔念投影。
“段青山，你的种比你更不知死活。”
魔念投影抬手，一道暗黑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如同一柄被压缩到极致的魔枪，直取段凌霄的识海。段凌霄没有退。他抬起右手，九天斩神诀第九重的金色剑意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剑轮，迎着那道魔枪刺了出去。
剑轮与魔枪碰撞的瞬间，囚魔渊底部的魔雾被冲击波向四周排开，露出了深渊底部大片暗黑色的岩层。剑轮在魔枪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纹，但万象熔炉的吞噬通道在裂纹出现的同一瞬间探入了魔枪内部，将那股天至尊层次的魔念之力逐层剥离、吞噬、炼化。
魔枪在吞噬通道的持续抽取下从尖端开始碎裂，如同一根被抽走了核心的暗色冰柱。魔念投影的面容在魔枪碎裂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那双漠然的眼睛中掠过一丝极其淡薄的意外。
段凌霄在魔枪彻底碎裂的瞬间前冲，轩辕混沌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入了魔念投影的胸口正中。万象熔炉的吞噬通道全功率探入，将那道投影中残存的魔念之力整团抽了出来。投影在魔念被抽走后如同一张被抽掉了骨架的纸人，从胸口开始向四周碎裂，最终化作一片暗黑色的光尘散落在深渊底部。
段青山胸口的暗黑魔印在投影碎裂的同一瞬间彻底崩解，残余的魔印碎片如同一层被剥落的旧痂，从皮肤表面脱落。段青山的魔核在魔印碎裂后重新开始运转，暗红色的光芒从魔核深处涌出，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他的气息从濒临熄灭的微弱火苗开始攀升，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远古魔龙终于被解开了最后一道锁链。
段青山的气息在魔印碎裂后持续攀升了约百息。
暗红色的魔王霸血从他的魔核中涌出，沿着经脉向全身灌注。那些在囚魔渊中被魔链压制了不知多少年的魔脉逐条复苏，如同一片干涸了太久的河道重新被河水灌满。他的面容从枯槁逐渐变得饱满，灰白的发丝中重新长出暗红色的新发，胸口的旧伤在魔王霸血的修复下逐层愈合，只留下一层极淡的暗色疤纹。
但他的修为没有回到天至尊。段凌霄感知着段青山恢复后的气息，停在了地至尊巅峰的层次，距离天至尊还隔着一道极其宽阔的鸿沟。囚魔渊中的岁月太久，九道魔链的压制太深，魔印的侵蚀太狠。他能恢复到地至尊巅峰已经是魔王霸血底子深厚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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