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0章 有与无的突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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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他闭上眼，“‘无’和‘有’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分界。

它们像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无中含着有的种子，有中含着无的归处。

我修无为无体，一直以为自己应该走向‘无’，却忽略了另一面。

‘有’也是我的一部分。”

他盘膝坐下，不再试图跨向任何一边。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两者的交界处，任那粒微光在自己掌心缓缓生长。

双方的道在这时候开始碰撞，‘有’与‘无’在激烈的交锋，阐述着彼此对于此道的理解。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古。

那粒微光终于长成了一朵花。一朵由纯粹的光凝成的花，既不属于“有”，也不属于“无”，而是两者交融后生出的第三态。

叶无将掌中那朵花轻轻举起：“无中生有，有归于无。

而道，在这两者之间生生不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中的花裂开，散作无数光尘，落入周围的虚空中。

道敌也随之消散不见。

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虚无轰然震动，光尘落地之处尽数化为混沌翻涌的云团，亿万道则在其中滋生缠绕，如同一片新天地正在诞生。

叶无站在那新天地中央，气息已经彻底褪去过往的沉敛，化为一种与大道同源的天然平和。

他突破了。

裂隙之海深处的暗紫色天穹上，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太极光影，阴阳双鱼缓缓旋转，交缠成一道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圆。

那太极中央空空荡荡，却包容着万有。

异象持续了三天三夜，才渐渐淡去，如同水墨溶入宣纸。

叶无的身影从太极光影中走出来，衣袂干净，目光平静。

他站在裂隙之海的虚空之中，望向北方，感应到那里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那是叶战的突破异象。

一道永不熄灭的金色巨像矗立在裂隙之海之北，持续挥拳，仿佛一台永动的战争机器。

他嘴角微微弯起：“看来，六哥也成了。”

叶战从那片金色粉末中走出来时，浑身浴血，骨骼断了十几根，气息却如同出鞘的刀锋，锐利到让周围的虚空都微微扭曲。

他仰天大笑三声，每一笑都震得裂隙颤动，整片北段虚空都在他的笑声中嗡嗡共鸣。

“痛快！痛快啊！

果然还是自己跟自己打最爽！”

他的突破异象持续了整整五天，那尊金色巨像拔拳向天，虚影凝实，如同一座新立的丰碑立在天地之间。

他收住笑声，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充沛磅礴的新生力量，“这才是打出来的境界。”

他转身，向着据点的方向大步走去。

据点中，叶修站在崖边。

他目睹了叶无的太极异象与叶战的金色巨像接连亮起，又逐一隐去，然后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修罗剑，剑身纹路在暗紫色的天光下静静流转，如同一条细长的血河。

他轻声开口：“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道敌。”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如铁，“我也该去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留下话，只是握着修罗剑，朝着裂隙之海最深处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的身影在暗紫色天幕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