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知县狡计撰从词,济颠暗中换冤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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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供冤僧铁珊”。
贾知县才看了一句,直接就吓得目瞪口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贾知县方才开口说道:
“这真就奇了怪!字也是我写的,日期也是我标的,叠卷的时候我还过了目的。怎么就忽然变做是冤僧铁珊的供词了?莫非真的是有冤魂作怪吗?”
金仁鼎说道:“冤魂哪有这样的神通,我们且看他
当下金仁鼎同贾知县把那张口供单再向
为死不昧心,愿吐实供事:
窃僧铁珊,本同大成庙方丈悟真幼年时于同门落发,同坛入戒剃师。
故后是本僧陡起恶念,昧了良心,将悟真逐出,独吞寺庙家产。
挥霍两年,声名狼藉,旋被施主禀逐,游方在外,艰苦备尝。
今春来自临安,访得师弟悟真住持大成庙,名誉巍焕,品行端方。
因是寒愧往投,果蒙收录。
从此衣食有着,梦寐感情。未及两月,悟真果以师友情深,擢升知客。
自此便相识金御史仁鼎,接洽不时,日加亲爇。
四月中旬招僧游湖,舟次偶语庙事,暗与僧谋云:建庙之初,彼曾被济公诡计罚去良田若干,充人庙产。
汝能立约在前,一朝得志,将充以之产完壁归还,我准代谋取本庙方丈之缺。
当下两造立誓,金御史果然百计图谋,至不获已;便假传圣旨,勒令悟真于昨日交家。
僧接家之后,焉敢食言?
只得走至库房,将金相府所有布施在庙田契,一律拣交金御史收藏,也不暇计及多少。
但金御史既得田产,终虑悟真心有未甘,忽又计上心头,暗骗悟真游玩万寿行宫,意在将他闭禁饿死。
午膳之后,金御史果布置妥当,邀悟真径入行宫。
僧其时虽属昧心,然亦因其心之太狠,正在悬悬之际,传闻两人才入行宫,僧忽然与济公圣僧相值。
僧乍听之除,亦殊骇绝。
因念道济圣僧神通变化无穷,绕屋几周,又忧又喜。
所喜者悟真遇救,可无性命之虞;
所忧者圣僧既归,难保隐谋不露。金虽恶极,僧亦罪魁。
左右思维,实难濡滞。
因趁事未败露之时,向库房支付库银两只,居心并无他谋,计在挟资逃遁。出门之后,饱览湖光,落日之馀,径投旅店。
不料风流祸起,忽逢旧日王婆;月殿情牵,乍识天台仙子。
伊人非别,即与金御史之九姨;
去路非遥,乃万秋国之旧址。
两情方洽,正鱼水之和谐;
一度未终,惊龟翁乎税驾。
然据九姨之密语,本是借种之无猜;而论小子猖狂,亦遭杀身之不枉。
以为彼此既有旧交,通家益加亲密。阳台既下,复寻御史以晤谈;
席语未终,遂遭金府豪奴之毒手。一个罗汉胎,东方毕命;
几滴消强水,西药丧身。
僧固是死有余辜,何须诉怨;
奈何递以人将假祸,波及无辜。
陷悟真于囹圄,职乎此耳;
封大成之圣刹,尚思言乎?
总之金仁鼎务在反田,致害人之性命;
铁和尚死将言善,当历叙其实情。速放出师弟悟真,早归其庙产。
君子当知机关,无为厉鬼祟。
僧虽被害,情尚难忘,即此数言,正以忠告金御史,而报昔日知遇之恩于万一者也。
哀泣上呈,所供是实。
贾知县和金仁鼎二人把这个口供单看完,委实是感到又羞又恨,又惊又怕,抓住这一张供词单,都就像雷打痴了一般。
两个人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足足发愣了有半顿饭的时光。
这个口供单上面的字变成这样的说法,自然是济公活佛的“手笔”了。
贾知县和金仁鼎这两个恶人毕竟做贼心虚,看见口供单上面这些文字,一个个吓得六神无主了。
此时此刻,两边伺候的爷们家奴,不晓得主人忽然的吓得翻那白眼究竟是一件什么事?
还是贾知县究竟事不关己,连忙将金仁鼎的衣服扯了一扯,说道:
“大哥,这件事不是发呆的呢,须要趁早明白些才好。
我想这个供辞,铁珊这个死鬼和尚必无这样偌大的神通,一定是济公圣僧暗中所为。
世间哪有本官亲笔的供单忽然变掉的这个道理?”
金仁鼎说道:
“话固有理,难道这件事闹成这样,我姓金的还要把田白白的退出不成?”
贾知县笑了笑,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我看能个没得后灾,就算好的了。
这位济公癫僧放起刁来,可不厉害,那里你还不曾尝过他的滋味吗?”
金仁鼎说道:“然则照你看,这事该得怎样呢?”
贾知县听见金仁鼎如此问话,心中正然踌躇。
这个时候,知县和金御史忽然看见李龙、王虎两个差人由外面狼狈不堪的形象,一个人抱住了头,另一个人捧住了嘴,哭哭啼啼地走到大厅里来。
李龙、王虎两人一看见贾知县开口就说道:
“老爷听禀,小人们今天这个差使干不成了!打也被打过了,却没有主意可想。请老爷赶快去查点查点看,究竟怎样说法?”
贾知县听到李龙、王虎这两个差人所说的话,真正感觉是没头没尾的。
毕竟不知所因何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