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看皇驾孩儿落水,争绝产同族生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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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皇太子赵惇看见济公圣僧把御赐的千佛衣呈在御座,说周太监所欲不遂,将御赐佛衣撕破。
皇太子赵惇顿时勃然大怒,吩咐了御前的两名小太监,把周太监擒至御前。
皇太子赵惇也不追问原由,便将千佛衣的破处打开检查来看,向脸色严肃地对周太监说道:“朕问你,这衣袖可是你撕的吗?”
周太监碰了一个头道:“奴仆该死!但是出于无心,并不曾想什么宫费。”
济公圣僧在旁边哈哈大笑,说道:“你这时自然不想宫费了,亏你心也不黑,不过想了二千两,你趁早的认了罢。
如再支吾,俺和尚向例不留情,便一五一十的统统代你数得明明白白。
那你这一个吃饭的家伙,就有些保不住了。”
周太监此时听得清楚,晓得这个和尚他没一句话说不出来,深怕再牵涉出金御史,那便连退步也没有。
当下周太监抖拌的又碰了一个头,就想含糊些且把个罪认下来,然后再想想办法。
恰巧皇太子赵惇看见济公圣僧滔滔连绵的这么一说,而周太监屁也不曾放一个,足见当真是理屈词穷了。
这个时候,周太监碰了一个头,才想开口,太子赵惇立刻拍案骂道:
“狗奴才,你还有甚话说?不论有心无心,这衣服总是你撕的了,大约赖不着第二个人的。朕此时也不暇理论。”
随即皇太子又唤过两名太监,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们代朕把这厮且交了刑部,候明日朝旨发落。”
说罢,皇太子便命起驾回宫。
少年和尚悟真连忙传集十大执事,躬送御驾起身。
这里说明一下,十大执事就是十务,禅宗用语,源于唐代《百丈清规》,指禅院内设置的十种职务,主要负责僧众劳作事务。
其职务体系分为“四知事”与“六头首”两类:前者包括监院(主管寺院经济)、维那(主管人事、和合僧众)、典座(主管食宿)、直岁(主管土木建设);
后者涵盖首座(德业最高的禅修者)、书状(主管文书)、藏主(主管典籍保管)、知客(主管访客接待)、浴主(主管洗浴事务)、库头(主管财物管理)。
该制度由怀海禅师创制,以长老为核心,维那监督纲纪,十务寮舍共同管理僧众日常生活。
至宋代,随着禅院规模扩大,《禅院清规》颁布后,“十务”之职的名称与职责大体趋于固定,分为“四知事”(监院、维那、典座、直岁)与“六头首”(首座、书状、藏主、知客、浴主、库头),成为后世丛林职事体系的基础。
皇太子起驾回宫,这时那庙门外面,真个人山人海,男男女女携儿抱子的,真个热闹不过。
偏偏起驾的时候,突然那礼炮点起,“通”的一声响。
说明一下:
礼炮,又叫礼花,又称礼花炮。
礼花源于焰火而焰火源于火药,我国是火药的故乡,火药是我国古代文明之佐证。
早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着名医学家孙思邈,就在中,详细记载了当时的火药的成分和性质。十四世纪才由印度、阿拉伯辗转传至欧洲,至此,西方人始知有火药之物。
隋唐之际,火药发展成为供娱乐用的焰火。焰火,也叫烟火、烟花。隋炀帝有诗云: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宋朝的架子烟火盆景烟花,已具相当规模。
每逢元宵佳节,达官巨贾竞相比美。从掌灯后不久直至更残漏尽。词人辛弃疾曾有“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的词句,便是对它生动而形象的描写。
根据《东京梦华录》的记载,宋朝的烟花爆竹种类之多,令人瞠目结舌。除了我们熟悉的鞭炮,还有“响炮”、“装烟火”等。更复杂的如“起花”,能在空中绽放出各种图案。
这礼炮一出,五彩缤纷,看热闹的人自然是很多的了。
当地有一个财主家,名叫殷十万,本人无后,近房只有一个堂弟殷二,所生一子才两岁,名叫大保儿。
三日前般十万病故,就把这个孩子承嗣过来,顶了这家产。
一些本家,足有几十户都是拱拱不服。
这个时候,大成庙这样热闹,殷十万家也住在西湖边上,距离大成庙不远。
带着大保儿的这个侞妈(奶妈)姓洪,原本也是个宦家的妇人,因争夺地皮,同张邦昌家一件官事,打得地塌土平,穷的不能过活。
这位洪奶奶便央求人推荐自己到殷十万家里做个奶妈,专门负责带“大保”这个嗣子。
恰巧大成庙门口御驾起銮,看的人自然是多得很的了,洪奶妈也抱了大保儿挤在湖口来看,哪知突然炮声“通”的一响,洪奶妈一时之间受了惊,手脚一软,把大保儿向下一滚,“通”的一下就落下了湖。
湖口小船听说殷十万家落了一个孩子下湖,那个不想赏号,七手八脚虽然将大保捞起来,但是此时此刻,这个可怜的小孩那喉下已绝了气。
殷二得了这个消息,夫妇都吓得魂不附体了。
不但死掉了一个儿子,可算大保儿一死,到时各房本家立时就要来议嗣。
十位数万的一笔家当,就请他站在旁边。
随即大家将大保抱回家里,又是担锅又是撤水,一些方法都想尽了,再也救他不转。
殷十万的一个正室,生性残忍不过,直即就要把这个洪奶妈置之死地,要她偿还这个大保儿的命。
这个洪奶妈也觉得对人家不起,不但不想逃生,反而三番五次地要寻死觅活。
倒是殷二夫妇最是仁义不过,口口声声说死活有数,只怪自家人命薄。
不料外面的消息,真个灵便得很,不到一个时辰,那几十户的殷家本家,一个个车儿轿儿的,都到着位了。
那班辈大的呢,便主持代殷十万另外立嗣;那班辈小的呢,便闹了同大保儿立后。
殷二夫妇并洪奶娘三个,丁字式就围住个大保儿,不住嘴的哭,足足闹了一夜,也不许别人给大保儿收尸。
内中有个坏骨头的家伙名叫殷长贵,其实他倒是出过五服的了。
(出了五服”是民间常说的亲戚界限,指?血缘关系已经超出传统五代亲属范围?,按旧俗不算近亲了。)
他暗暗同族长联络起来,允了族长五千谢仪,主持立他的长子为殷十万之后。
其余本家,每人二百银子画字礼。
统统说定,便买了一口小棺材,做了几件衣服,来代大保儿收尸。
殷二夫妻因自己没有一点交代,遂向族长道:
“我的儿子虽死,究竟我是近房,他立的嗣,将后也该同我兼挑。我夫妇的养膳也该有个议论。”
殷长贵听说,也不等旅长开口,卷起袖子上前就是一个嘴头,骂道:
“好一些不要脸的!当先你的儿子承嗣,是你的福气,我只好在旁边望一眼;如今我的儿子承嗣,是我的福气。
我还有一句不知进退的话,如今死的已死了,活的还要图个吉利。你老二怎样来,怎样去。
快些眼亮些,把带来的一点破家破伙的理一理,跟了棺材请便。这叫做新官到任,旧官请出,一了百清。
嗣后如再进这个门,说什么拿这样取那样的,我言明在先,那是不能应承的!”
可怜殷二被殷长贵这个恶毒嘴头的,又听了这一番的狠话,夫妻两个只得抱头大哭。
加之一个族长及那些不要脸的本家,要赶着把大保儿收括掉了,那银子才得到手。就此你也帮助理棺材,他也帮助穿衣裳,恨不得立时把大保儿送到乱坟葬埋去,才是快躁。
但那殷十万的正室,虽然残忍,其人却有一点见识的。
那殷十万的正室看着殷长贵进门的这样情景,直即是一股均吞,心中也有点不服。
也就趁大保儿收尸的时候,自己该要把个什么样的养膳议明。
当下又你这样说,他那样说的,一直闹到午牌向后,还是没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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