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烟火人间蕴温情，父爱如山瞒前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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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阳指尖一翻，无垢血丹化作一抹流光，稳稳沉入乾坤珠最底层。

这枚丹药药力纯净，用来给望舒打熬凡躯底子最合适不过。

他拍了拍衣角沾上的木屑，推开虚掩的木门，轻手轻脚走进屋里。

小木床上，望舒侧着身子蜷缩在粗布被褥里，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搁在下巴底下，睡得正沉。

昨夜滩涂上的动静闹得震天响，硬是没惊醒这丫头分毫。

许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小姑娘咂吧了两下小嘴，腮帮子鼓了鼓，模模糊糊挤出一句梦呓：

“爹爹……大鱼……要吃两碗……”

沐阳在床沿缓缓坐下，抬手轻轻碰了碰闺女温软的脸颊。

杀上九天、屠尽真仙的满腔煞气，在这一刻退得干干净净。

他闭上双眼，一缕心神悄然沉入气海深处。

元神气海里，那只巴掌大的金色酒葫芦静静悬着，太初生气化作淡金色薄雾，将葫芦裹得严严实实。

小妖的残魄就在里面沉睡。

沐阳的神念化作虚影，双手环住葫芦，侧脸贴在冰凉的葫芦壁上。

“小妖，望舒很好。”

“听涛村很安静，这里的日出很亮，海风虽然咸，但没有半点血腥味。”

“你且安心歇着，等我跨过这道坎，把仙界那群杂碎的脑袋全剁下来当垫脚石，一定带你回家。”

识海深处，九层黑塔微微晃动。

巴掌大小的小塔器灵从塔尖钻了出来，两只短胖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他。

“主人，有句话我憋了好几天，不知该讲不该讲。”

沐阳没有抬头，声音低沉：

“讲。”

小塔叹了口气：

“你动用法则之力，强行封了这丫头关于她娘散魂的记忆，……这法子虽然省事，可未免太残忍了些。”

“这丫头聪慧得很，等将来她修为高了，封印松动，自己记起亲娘在她眼前被碾碎命魂的场面，怕是道心都要当场崩掉。”

识海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沐阳把脸埋在酒葫芦前，肩膀微微颤动。

两滴咸涩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砸在神念凝聚的虚影上，瞬间化作青烟。

“残忍？”

沐阳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发哑：

“她今年才几岁？”

“你让她顶着满脑子血淋淋的记忆过日子？让她每天晚上哭着醒过来喊娘？”

“天大的仇，天大的债，全落在我一个人身上就够了。”

“宁可千刀万剐落在我身上，我也绝不让她这么小的年纪，尝到心被挖空的滋味。”

小塔看着沐阳那张疲惫却决绝的脸，晃了晃脑袋，低声提醒：

“可有些事由不得你。”

“这丫头骨子里流着初代祖妖的血，虽说现在被强压着。”

“但等她将来迈步破境、引动天地法则的时候，血脉必定逆流激荡。”

“到时候，她体内的血脉会本能地与母魄产生共鸣。”

“到了那一步，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遮掩不住。”

沐阳直起身子，神念虚影变得凝实无比。

“等到了共鸣的那天，我早已踏平九重天门，把该杀的人全杀绝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神念骤然抽离识海，回归肉身。

窗外天色泛青。

屋外的泥道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杂乱脚步声。

来人显然刻意放轻了动作，甚至连喘气都压着嗓子，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沐阳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晨雾弥漫的小院外，黑压压站了二三十号人。

领头的是拄着枣木拐杖的老村长林伯，身后跟着胸口缠着厚布条的张屠夫，还有村里十几个后生和妇人。

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物件。

张屠夫单臂扛着半扇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新鲜野鹿肉，肉质红亮，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后半夜摸黑上山猎来的。

林伯手里提着两个用湿海草编织的竹篓，里面装满了巴掌长短、晒得金黄油亮的沉水银鱼干。

几个妇人怀里抱着新缝的粗布小棉袄，手里挎着装满白面和土鸡蛋的竹篮。

谁也没提昨夜滩涂上海匪碎成肉泥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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