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埃斯基的正面推进与莉莉丝的外交政策(1/2)
门阀合拢。
钢铁撞击钢铁,声响沿着长廊的铅板壁一路滚过去,在尽头的拐角处折了回来。
大厅空了。
人走干净之后,头顶的通风管道还在转,发出持续不断的嗡声。
埃斯基的脊背抵着墙。
铅板隔着皮毛往肉里渗凉意,但他顾不上这个。
左胸膛那一片青铜色鳞片正随着胸腔的起伏互相挤压,硬物刮硬物,每一口气都带出一阵让牙根发酸的响动。
塞拉走到他面前。
手指搭上了鳞片的边缘。
那些鳞片绷得发紧,一片叠着一片翘起来,她的指尖就沿着翘起的缝隙往下抹。
吸血鬼的手没有温度,但碰上埃斯基的皮肤——那层因为神力烧得发烫的肉,接触面上立刻腾起一缕烟雾,带着烧焦的味道。
埃斯基的左眼竖瞳缩成一条线。
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理智在运转的痕迹,全是蛇对冷血猎物的排斥和进食冲动在打架。
右边的鼠瞳也浑浊了,半边身子的白毛根根竖起。
他在发抖。
不是冷,是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拱的东西压不住了。
塞拉伸手到自己颈后,拨开黑蕾丝的暗扣,将天鹅绒衣襟拉下来。
锁骨以下的皮肤露出来,白得不带一丝活气,皮肤下的血管纹路走向清晰可辨。
“喝吧,这温度能帮你压下去。“
她把脖子凑过去。
獠牙扎进去。
皮肤破裂的触感不同于活物——没有弹性,没有热量,咬下去的阻力更接近在咬一块泡过盐水的皮革。
血流出来了。
但那不是血该有的样子,颜色太深,流速太慢,进入嘴里之后第一个味道是苦。
混着防腐香料的苦,混着某种来自地底深处的寒气的苦。
那股寒气顺着喉咙掉进胃里。
鳞片上的暗金色光泽在褪。
一片一片地,从边缘开始,发烫的温度被那口从内脏开始蔓延的寒凉往下摁。
埃斯基的胸膛起伏幅度小下来了。
鳞片不再刮响。
右眼恢复了清明——那种属于鼠类的、带着精算味道的清明。
他松开嘴。
舌头卷走嘴角残留的深色血迹。
一只手伸过去,揽住塞拉的腰,下巴搁进她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也是凉的。
“这味道可真够难喝的。“
“只要能让您脑子里的那条爬虫闭嘴,难喝也得忍着。“
塞拉的手搭在他背上,指甲在白毛里拨弄,把结成块的血痂梳开。
埃斯基一把抱住了她。
不到一刻钟。
墙角的通讯管道亮了红光,铃声尖得割耳朵。
埃斯基够过椅背上的帆布风衣,特大号的,往身上一裹,把那半边鳞片遮进去。
“我们该走了。“
塞拉扣好衣领。
黑暗之地。
通往最前方第十七号要塞的地下铁轨,两节蒸汽列车在隧道里跑。
和后方给人类城市用的不同,隧道里和鼠人城市和吸血鬼据点的部分车一样,没有哪怕一盏灯。
不过却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因为无法负担这些了。
就连车厢外壳上,都全是撞击坑和爆炸烧出来的灼痕,铆钉有几颗已经松脱,被气流吹得在铁皮上乒乒作响。
车轮碾过钢轨的接缝处,摩擦迸出成团的橘红色火星,那光一闪一闪地打在隧道壁上,照出岩缝里塞满的白骨——一截胫骨,半个头盖骨,分不清是鼠人的还是矮人的——至于绿皮的,早就没了。
车厢尾部的气阀门弹开。
硝烟味先进来,跟着是烧焦的毛发,硫磺,还有腐烂内脏发酵后才有的那种酸臭——这几股味道没有先后顺序,一起撞在脸上。
埃斯基踩下去。
靴子没入黑色的泥浆,拔出来的时候带着水声。
头顶没有天空。
也没有云。
只有一层又一层的烟——工厂排出来的毒烟和混沌魔力搅在一起,压在两军的头顶,纹丝不动。
“前方两公里,混沌矮人第三炮兵阵地在延伸射击!左翼的僵尸填线大队拼光了!阵地在溃缩!“
报告的是一个暴风鼠军官。
他少了一条胳膊,断口处缠着已经发黑的绷带,另一只手举着战术板,他板上的泥比字还多。
埃斯基没管这个暴风鼠,而是从风衣领口的缝隙里往远处看。
地平线上烧着火,几十个半圆形工事——生铁浇铸的,混沌矮人的地堡——每一个的顶上都架着炮。
那些炮的外形是恶魔的坐像,嘴张着,从嘴里往外吐岩浆。
一团一团的,每团有一间房子那么大,拖着火尾巴砸过来,岩浆落地的地方什么都不剩。
一整个爪队的白甲氏族鼠人,只要挨上一发,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会被直接汽化。
这样的交火显然不只是进行了一轮——这里的泥地上到处是散落的鼠特林机枪零件,被打碎了锅炉的蒸汽坦克残骸。
那些坦克的铆接钢板都被撕开了,弹孔边缘的金属往下淌,凝固成一滴一滴的流挂,甚至不是被这火炮撕开的,而是被那些不断射击出来的爆弹集中,然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左翼后撤五百米,给我们的主力让开冲击通道。”
埃斯基把风衣扯下来扔在泥里,他半边身躯的青铜鳞片直接暴露在外,左眼的竖瞳在烟雾里发亮。
“还有地下那群长虫玩意儿,现在有你们表现的机会了——给我挖通那个三号炮兵的坐标点!从地下!”
随着他的命令,他的脚底下开始了震动。
从几十米深的地底,传上来了沉闷的、有节律的震动。
战场的焦土表面裂开了——先是一道缝,然后是蛛网状的龟裂,裂缝里冒出绿色的烟,带着酸液的味道和腐败气体。
随着震动,地表隆起来了。
足足有几十道,每道直径超过五米,在地底下推着泥土和碎石往前冲,弹坑和铁丝网全部被碾过去,朝着混沌矮人的炮兵阵地方向推进。速度是鼠人次元石钻地机的三倍。
库雷什深渊巨口,或者说深渊吞噬者。
纳迦蛇人军团的带有混沌性质的伴生巨兽。
每条都超过一百米长,覆盖着灰色角质层——岩浆和强酸都烧不穿。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嘴,嘴里长满了倒刺獠牙,一圈套一圈。
蛇人神明给过它们赐福,让它们能在地下吞食土石,排出压缩废料涂在隧道壁上,一边掘进一边成型运兵通道。
之前他们作为鼠人的敌人的时候,只让伏鸿城感觉到棘手,但现在,这些巨兽,用在了对抗混沌的战争里。
混沌矮人第三炮兵阵地正下方的地面在深渊吞噬者的撕咬下炸开。
一张嘴从地底冲出来。
那张嘴的直径可以吞下一整台熔岩炮——事实上它就是这么干的。
一百吨重的青铜炮身连同旁边几个矮人炮手一起被卷进去。
嘴在半空中合拢,獠牙绞动,钢铁和骨头一起碎裂,深红色的汁液从牙缝间喷出来。
然后是坑洞。
一个接一个在敌方阵地内部炸开。
纳迦蛇人的武士从洞里冒出来,他们的多刃长戟上淬着毒,蛇尾撑地,一个跃起就翻进了地堡。
在那种窄到转不开身的空间里,是他们最好的战场,蛇人的蛇尾横扫,混沌信徒瞬间就被拍进了墙里。
蛇人后面是骸骨和僵尸。
成千上万。
塞拉在后方指挥,死亡之风裹着亡灵从每一个地洞里涌出来,灌进地堡的每一条通道。
亡灵不需要呼吸。
地堡里喷出来的毒气和火焰穿过它们的肋骨,仅仅只有火焰能造成伤害,而很快,没有了空气,就连火焰也没用了。
这些骨头架子们手抓住青铜炮管往上爬,把残刃和断骨塞进炮塔的齿轮咬合处,卡死,随后便是进攻的最佳时机了。
埃斯基的双爪蹬地,脚爪底的泥被踩出一个两米的坑,黑泥飞起来有十米高。
白色皮毛与青铜鳞片在空中拖出一道痕迹,声音跟在后面——空气被撕裂的闷响。
与此同时,混沌大军的指挥,阵地中央,最高的那座。
塔顶站着混沌矮人督军,穿恶魔板甲,手里的巨斧烧着黑火,正在朝
埃斯基的脚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砸在了塔壁上。
铁板瞬间凹了进去。
埃斯基的左臂抬起来——那条长满鳞片的手臂,爪尖聚着一层金色的光。
那矮人督军看到他了。
一斧子就抡了过来,那斧子上的黑火拖着一道弧线。
埃斯基没有避让,左臂直接迎了上去,他的爪子碰到斧刃的那一刻,没有金属撞击的声响,斧柄直接从中间断开,半截斧刃飞出去,旋转着削掉了一个混沌信徒半个脑壳。
埃斯基的身体在空中拧了一下,爪子再次探出去。
他的五根指头穿过板甲——那层在地狱熔炉里反复锻打的甲片挡了不到半息——穿过肋骨,攥住了还在跳的那颗心脏。
矮人督军的嘴里涌出血,他的眼睛还睁着,眼中的怒火正在快速消散。
埃斯基的手腕发力,连着半截脊椎骨一起拽了出来。
血喷在埃斯基的白毛上,鳞片上的金色光泽开始吸收那些飞溅的血,发热,鳞片边缘的空气都在扭曲。
随着这混沌信徒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摔在钢板地面上,塔上的旗被埃斯基一脚踹倒了。
那些炮手找不到下一个射击诸元,有两门熔岩炮对着自己人的方向转了半圈。
白甲鼠人的前锋踩着前面的死灵尸体堆冲上来,在步枪射击的掩护下,把次元石炸药包往地堡射击孔里塞了进去。
地堡里瞬间绿光一闪一闪的,随后,巨大的绿色的火光爆发开来,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装甲板和防波堤的碎片。
以埃斯基为矛头的一轮精锐的冲锋,整条防线都被打穿了。
战线仅仅在半个小时之类,就往前推了足足三公里。
埃斯基从已经逐渐平静的阵地上停了下来,看着后方的工兵开始铺设铁路,皱起了眉头。
战壕里的空气有两层味道,上面一层是烧过的皮肉的焦味,
几台蒸汽坦克的残骸还在冒黑烟。
负责后勤的鼠人爪工和工程术士学徒们正围着残骸拆东西,扳手拧传动轴的声音在壕沟里来回弹动着。
埃斯基坐在弹药箱垒成的台子上吗,通讯兵蹲在旁边,手里的远叫器是黄铜壳的,天线拉得老长,手摇曲柄转一圈齿轮就响一声刺啦刺啦的动静——在之前魔法之风降低之后,远叫器便受到了一定影响,需要更大的设备才能传输精确的无线信号,而且工程方面的因素变得更加重要,而不是原本的魔法方面的因素。
塞拉递了一块湿毛巾过来。
站在他身侧,替他把脸上糊着的泥沙和矮人血擦掉。
埃斯基看着那几台坦克。
正面装甲上的弹孔比拳头还大,边缘的钢板往外翻着卷,每一个弹孔底部都有熔化的金属凝结物。
里面的车组成员早就没了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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