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你的信念，是什么？（2/2）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

这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才有的眼神。

阳辰点头。

“走，战天雄和苏晴应该也出来了。”

————

神族殿堂。

战天雄率韩烈及一百名黑甲军，踏入殿门。

与巫神族殿堂的粗犷厚重不同，神族殿堂处处透着秩序与神圣的气息。

洁白的玉石铺地，金色的符文镌刻在四壁。

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光明神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大殿深处，一尊神族雕像静静矗立。

那雕像高约十丈，通体洁白，面容俊美，背后生着六对收拢的光翼。

它立在那里，双手交叠于胸前，神态庄严而悲悯。

战天雄走到雕像前，“晚辈请求神族试炼！”

话音落下。

雕像的双眼，骤然亮起。

金色的光芒从眼中涌出，笼罩了整座大殿。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每个人神魂中响起。

“神族试炼，考验意志与信念。”

“入试炼者，将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守住本心，方可通过。”

“退缩者，淘汰。”

“准备好了吗？”

战天雄握紧刀柄。

“开始吧。”

时空变幻。

战天雄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城池前。

那是一座残破的城池。

城墙倒塌。

城门破碎。

城内火光冲天。

他认识这座城。

三千年前，那座废弃的小城。

他带着几百个兄弟，死守了七天七夜的那座城。

城墙上，他的兄弟们正在与魔族厮杀。

有人被魔爪贯穿胸膛，临死前还在挥刀。

有人被魔焰烧成焦炭，至死没有后退一步。

有人抱着魔族滚下城墙，同归于尽。

城墙下，无数百姓在哭喊、在奔逃。

魔族在后面追杀。

一个魔族追上一对母子。

它一爪拍碎母亲的头颅，抓起那个哭喊的孩子，扔进嘴里咀嚼着。

战天雄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

他冲上去，一刀斩向那个魔族。

刀光斩过，魔族的头颅高高飞起。

但更多的魔族涌了上来。

他疯狂厮杀，一刀又一刀。

但魔族杀不完。

永远杀不完。

他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

城里的百姓，一个个死去。

他救不了任何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战天雄跪倒在血泊中。

他的刀，断了。

他的身上，满是伤口。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

那个声音响起。

“你的信念是什么？”

战天雄抬起头。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救不了他们……”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信念，是什么？”

“我的信念……”他站起身，“不是救下所有人，而是——”

他握紧断刀。

“能救一个，是一个。”

“能守一刻，是一刻。”

“能杀一个魔族，就杀一个。”

“直到——”

他抬头，看向那些涌来的魔族。

“直到我死。”

战天雄冲了上去。

一头又一头魔族倒下。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

一直杀。

直到最后一个魔族倒下。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大口喘息。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神族试炼，通过。”

幻境消散。

战天雄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两道泪痕。

————

另一边。

韩烈的幻境，与战天雄不同。

他看见的，是自己的父亲。

三千年前，他的父亲是不灭皇城的一名普通战士。

那一战，他的父亲死守城门，被魔族撕成碎片。

韩烈当时只有十岁，躲在城墙的角落里，亲眼看着父亲被撕碎。

那是他一生中最深的恐惧。

幻境中，他再次回到那一天。

再次看着父亲被撕碎。

他想要冲上去。

但动不了。

他想要嘶喊。

但发不出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遍又一遍。

一道声音响起。

“你的信念是什么？”

韩烈死死咬着牙。

“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我不能让任何人，再经历我经历过的痛苦。”

那个声音沉默片刻。

“通过。”

幻境消散。

韩烈睁开眼睛，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一百名黑甲军，同样经历着各自的幻境。

有人看见自己的战友惨死。

有人看见自己的家人被杀。

有人看见自己被魔族俘虏、折磨。

……

但所有人都挺过来了。

三千年镇守边疆，与魔族厮杀无数。

他们的意志，早已在血与火中锤炼得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