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5章 大案(1/2)
“湖州长兴县县令,以钱粮须官府核验为由阻挠施助,强换贫户名册,纵容家丁侵占院产。”
“永州祁阳县县令,借防流民滋事之名,禁止养济院收容孤弱,私改赈济名册,侵吞银两,不许院内织坊磨坊自救,苛待老弱。”“
“温州泰顺县县令,以规制不合为由推脱职责,删改贫弱户籍,逐出无依百姓,安插亲信冒领抚恤,严控院内一切营生。”
“汀州连城县县丞,以钱粮须官府统一调拨为由,阻挠养济院自主办事,侵吞田租,禁止手作营生,令孤寡冻馁无依。”
“黄州同知,审理棺材藏女一案,自持地方权柄,拒不采纳养济院女官申辩,武断判女子失德。女子求告养济院,反被该吏一路拦阻斥责,斥其违背三从四德,流言四起,最终含恨投午门自尽。”
“南昌知府,审理闺阁蒙冤旧案,以妇道不得干政驳斥女官证据,枉判女子秽乱门庭。女子遭其当众羞辱,名声尽毁,绝望自戕。”
“曲靖宣威县令,审理烈女被污一案,刚愎自用,拒不采纳女官申辩,妄断女子失贞。女子舍名告官,反被污蔑伤风败俗,养济院援手被阻,不堪屈辱自尽明志。”
“泸州通判,审理孀妇被陷一案,独断专行,不听养济院女官陈词,污蔑孀妇不守节。女子求告伸冤,反被呵斥搅闹公堂,最终绝望自尽,冤沉万里之外。”
“保宁州吏目,掌地方刑狱杂务,与当地掌事官员朋比为奸,垂涎城中殷实商户家产,勾连其家忤逆子弟,暗中构陷其父私藏违禁之物,拘押威逼,逼其拱手交出产业。老父不堪酷刑与羞辱,含恨自缢;其母痛失夫君、又见家产被夺、子孙不孝,悲愤交加卧病在床,逆子与恶吏皆不闻不问,断其汤药饮食,最终枯坐空室,冻饿而死。事平之后,忤逆子弟分送金银绸缎,贿赂诸吏,上下遮掩,无人敢言。”
“曹州冬天少雪,开春不下雨,土地干裂,麦子枯死,一到正月、二月就必然缺粮、闹饥荒,饥民遍野。养济院呈文请发官仓赈灾粮,以救孤弱流民。
该地方仓大使非但不据实拨粮,反倒借机中饱私囊,将朝廷下发的精米好粮尽数盗卖换银,只以霉烂陈谷、砂石掺糠、无法下咽之糟粃充数,批给养济院。灾民老弱吞此恶食,难咽难消,腹中空空反受其害,短短月间,饿殍横陈,冻毙者、中毒者不计其数,养济院内外哭声震天。该员却掩灾不报,虚造册籍,贪墨赈灾粮款,视万里饥民性命如草芥,罪孽深重,骇人听闻。”
“靖州课税大使,与地方无赖、牙人暗通勾结,专盯无依无靠的孤寡老妇、孤女与遗弃孩童。趁灾荒饥馑、民不聊生之际,暗中掳掠、诱拐院中孤童,又将无处伸冤的孤女、贫妇强行掳走,伪作流民、卖与远方牙侩,辗转贩至偏远矿场、异乡为婢为奴,甚至卖入陋巷,断人骨肉、毁人终身。
养济院女官察觉端倪,反被该员污蔑惑乱民心、私藏流民,加以呵斥打压,不许声张。此人借养济院收容孤弱之便,行贩卖人口之恶,视孤寡妇孺为货品牟利,心肠歹毒,天理难容。”
温以缇立于殿中,她所奏桩桩件件,十之八九皆与弱女子相关。被污名节、遭人构陷、申诉无门,最终皆含恨自尽、以死明志。
此等皆是典型个案,管中窥豹,便可知养济寺每日收接的卷宗何其沉重,天下之中,因清白蒙冤、为名节赴死的女子,又何止千百!
起初殿中尚有几位官员面色轻慢,暗自不以为然。
只当她不过是为几名女子的名节琐事、为养济院些许政令阻挠,便贸然在金銮大殿之上弹劾地方官吏,未免小题大做,有失体统。
他们心中暗忖,此等杂事尽可私下处置,何需在朝堂之上耽搁陛下理政时辰。
可待到温以缇缓缓道出最后两桩大案——灾情当前,官员竟敢克扣赈灾粮草、以霉谷砂石充数,致使饥民饿殍遍野。
更有官吏勾结奸人,明目张胆拐卖孤女、孩童,贩卖牟利害命。
殿内气氛骤然一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