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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2章 女官印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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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门外的官道上,尘烟滚滚,连日不散。

沉重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哐当”的刺耳声响,一辆接一辆的囚车连成不见首尾的长队,缓缓向南而去。

囚车皆是粗木打造,栅栏漆黑冰冷,缝隙间露出发灰的囚衣、垂落的头颅与枯槁的面容,车辕两侧兵丁甲胄森冷,手持长枪押解,步履沉缓。

这一队队人马,无一不是奔赴千里流放之地,而这样的队伍,已在正阳门下列队经过整整三日。

街两侧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京中百姓扶老携幼,挤在廊下、道旁、石阶之上,人人面色铁青,眼中燃着怒火。

起初只是低声咒骂,待到第一辆囚车驶过,怒骂声便一浪高过一浪。

“丧尽天良的狗官!”

“靖州的恶贼!你们拐卖良家儿女,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曹州贪蠹!灾年吞粮饷,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你们的心是黑的吗!”

泥块、碎瓦片,伴着百姓撕心裂肺的唾骂砸向囚车。

栅栏内的犯人们或瑟缩低头,或面如死灰,偶有敢抬眼者,立刻引来更凶的怒骂与唾弃。

街西的养济院门前,温以缇静静立着,身后便是养济院一众属官。

正值盛夏,日头高悬,热风卷着街上的尘土与喧嚣扑面而来,拂过人衣袂,带着灼人的燥热。

可这般灼人暑气,却暖不透养济院众人心底的寒凉。

这一桩曹州贪粮案,和另一桩靖州人口案,牵连甚广、罪孽滔天,正是地方养济院一开始牵头彻查,才将一众贪墨蠹虫、人贩恶徒尽数揪出。

如今押赴流放,大快人心。

于公于私,养济寺此番都算得上立了大功,在朝堂之上彻底站稳脚跟,开衙立威,再无人敢轻觑。

可人人立在原地,望着街上囚车连绵、百姓怒骂,心头非但没有得胜的轻快,反倒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案情越是水落石出,脉络越是清晰分明,养济寺众人便越清楚,这各队囚车背后,是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多少被拐离散的骨肉,多少在饥寒中枉死的灾民。

而养济寺接下来的肩头重担,远未因前案了结而卸下。

大庆各地,年年都有灾荒兵祸,至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百姓数不胜数。

身负监察抚恤、收容孤弱重任的各地养济院,如今更是责任重大。

此番议罪收缴的数百万两白银,成了养济寺最紧要的盼头,争得部分银两,以解燃眉之急。

这便是温以缇眼下能寻得的最快、最直接的破局之法。

昔年甘州困于银荒,城废民疲,若非靠着一举查获甘州城内通敌官员与细作,抄没其家产,再加上抵御外敌时缴获的粮饷银钱,甘州府库根本无从充盈,更谈不上一点一滴重建城池、安抚百姓。

事实摆在眼前,抄查贪墨、追缴赃银,向来是最有效、也最迅速的充盈公帑之途,没有之一。

更何况如今的养济院,身负监察之权,天生便与地方各级衙门站在对立面上,注定无法与各方势力和睦相处。

既然左右都落不得好,索性便撕破脸面,以势压人、以法强推,堂堂正正做正熙帝手中一柄锋利无比的刀。

温以缇心中比谁都清楚,古往今来,皇帝手里空虚之时,哪一次不是从贪官污吏、商户身上开刀?

那些表面风光的官员富商,说到底,不过是皇家圈养起来的钱袋罢了。

平日里任其敛财滋肥,待到国用不足、朝廷急需银钱之际,便一纸诏书查办,名正言顺将家财收归国库。甚至有不少贪官,本就是皇家刻意纵容、慢慢圈养的猎物,只为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取财以济国用。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让养济寺成为这把执刀之手?以监察抚恤之名,清贪肃墨,抄赃济民,将得来的银钱归入养济院,救助天下流离失所的百姓。

只是温以缇也明白,利刃出鞘,必沾血腥;执刀而行,风险万重。

一旦走上这条路,养济寺便会瞬间成为朝野众矢之的,得罪权贵、触犯利益,皆是意料之中。

可事到如今,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养济寺不主动出击,手握监察之权的部门也早已是各方衙门的眼中钉、处处被刁难。

既然退无可退,不如放手一搏。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一往向前。

整整十日,朝堂各部门皆陷银钱紧缺之困,无不对这笔赃银虎视眈眈,谁也不愿拱手相让。

户部向来以严苛着称,想从其手中分银,无异于虎口夺食。

温以缇别无他法,只得在早朝之上,领着养济院一众官员,与满朝文武展开唇枪舌剑,据理力争这笔赈灾恤民的银钱。

各部官员自是寸步不让,纷纷出言,言辞间尽是自家衙门的难处,欲将银两尽数划归己用。

邹少卿本是工部出身的老实人,素来勤勤恳恳、不善言辞,自随温以缇入养济寺后,依旧嘴拙口笨,几番争辩都被群臣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却无从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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