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横压淮市(1/2)
那尊顶天立地的水神虚影现世的刹那,四面八方,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恐惧、震惊、茫然、敬畏、不知所措……种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
比起普通的归乡者与民众,淮市内那一百多座大小神灵庙宇,反应更为剧烈。
除佛道两门正统道场之外,几乎所有神灵真身,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脉、源自权柄的天然压制——那是正神对野祀、大河对支流、主神对散神的绝对威压。
尤其是身上沾有淮河水运的水神之属。
即便陆良此刻根本没有刻意针对他们,可不少修为浅薄的神灵,已是浑身发软,不受控制地趴伏在地,对着那道浩瀚虚影俯首叩拜,体内神力如同被抽空一般,连维持人形都艰难。
而此刻距离陆良最近的应急局众人,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磅礴如海的水运权能如同山岳压顶,将他们死死锁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望着那尊神威如狱的神灵虚影,心神震颤。
尤其是刚才还叫嚣着要收拾陆良的冯昭。
全场之中,也只有他这位五柱归乡者,还能勉强保有一丝行动能力。
可从他瞳孔里翻涌的恐惧、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的模样便能看出,他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唯恐自己稍微一动,就被陆良盯上,引来灭顶之灾。
刚才那股跃跃欲试、想要出手立威的嚣张,早已烟消云散。
他心中只剩下对自家大伯的疯狂埋怨:
平日里贪点权、捞点好处也就算了,怎么偏偏惹上这么一尊恐怖的煞星?
可还没等他把怨怼消化完,那尊浩瀚的水神虚影,目光已然缓缓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间,冯昭只觉得浑身赤裸,神魂内外都被彻底看穿,一丝隐秘都藏不住。
他更是不敢与那道目光对视,连忙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听见,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冯昭可以装傻充愣。
可淮市应急局局长苏烈,却不能躲。
这里是他的地盘,是他的职责所在,眼下场内职位最高的人就是他,他不出头,谁出头?
苏烈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艰难地一点点抬起头颅。
可当他真正仰望那尊浩瀚无边的神灵虚影时,到了嘴边的两句硬气话,却瞬间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哪里还是人……这分明是一尊活生生的‘凶’级怪物!”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炸开,再也压不下去。
耳边是淮河奔腾咆哮的巨响,体内是被水运权能死死压制的无力。
所有底气、所有底牌、所有打算,在绝对的神威面前,全都化为乌有。
最终,他只挤出一句微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有……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刚才那股“我还能拿捏你”的信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把今天这关圆过去,怎么把这位瘟神平安送走。
可陆良此刻,根本没心思理会他。
这一次在淮河之畔全力爆发水运权能,在整条淮河气运的加持下,他看到了一片从前从未触及的景象。
此刻,淮市内所有神灵的真身,在他眼中毫无遮掩,赤裸裸地显露出来,没有一人能逃脱他的注视。
甚至,那些神灵与自身依附的山水气运之间,都化作一道道清晰的因果之线,浮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只要陆良愿意,他此刻仅凭天地正神的气运,再加上淮河本体之力,便能轻易斩断这些因果线,直接废掉这些人的神道根基,断其修行前路。
他的目光继续延伸。
整个华国的山川水脉,在他眼中再无遮拦,尽数铺开。
只是,当他的视线扫过那些被佛道二门占据的名山大川时,立刻便有一股股强烈的隔绝与抵抗之意升腾而起。
尤其是距离最近的茅山。
茅山祖庭之上,一道苍老而威严的祖师虚影缓缓浮现。
那道虚影在察觉到陆良的窥视后,非但没有敌意,反而主动对着他的方向,遥遥拱手一礼。
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正统、厚重、不卑不亢的气息,陆良也连忙收敛心神,郑重回了一礼。
下一瞬,那位祖师袖袍一挥,整座茅山便从他的感知中彻底隐去。
与此相似的,还有其他几处名山圣地。
大部分道场,对他这般略显唐突的窥视,都抱着几分看待新晋正神的善意与观望。
但也有几处,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与排斥。
而其中,恶意最浓烈的一处,来自西边那片苍茫高原。
陆良清晰地感知到,高原之上,有一道冰冷贪婪的目光,正死死锁定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吞噬之意,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连神带权一并吞下。
陆良眼神一冷,毫不示弱地与之针锋相对。
不知是对方心存忌惮,还是不愿在此刻浪费力气,短短数息对峙之后,那道恶意的目光便缓缓退去,消失无踪。
陆良默默将这道隐患记在心底,随后收回蔓延万里的意志,重新将注意力落回脚下。
苏烈早已急得满头大汗。
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疯狂作响,一遍又一遍,震得他心神不宁。
“打打打,打什么打!这时候找我有什么用!”
被神力压制、手臂都抬不起来的苏烈,在心中疯狂暗骂。
不用接,他也知道,来电全是在问那尊横贯天空的神灵虚影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已经放低身段,对陆良说了好几句软话,可对方却东张西望,完全不理不睬。
这让他僵在原地,尴尬到了极点,心中更是忍不住盘算最坏的局面:
万一陆良真动手,他们这群人,能挡得住吗?
可当他看到不远处的冯昭——明明是全场最大的靠山、明明还能行动,却低着头装死、一言不发时,那点侥幸瞬间破灭。
“妈的!这小子平时跟归乡者、劫灰厮杀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怂!”
“现在倒好,直接装起孙子来了!他明明能动!”
苏烈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当初因为冯昭这位五柱高手加入,便对冯虚一路纵容,放任对方胡作非为,才酿出今天这场滔天大祸。
在这股极致的后悔与压力下,他终于再次鼓足勇气,拔高声音喊道:
“陆兄!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商量!何必动这么大肝火!现在是文明法治社会,你有冤屈、有不满,我们平心静气沟通,一切都好解决!”
恰好这时,陆良将意识彻底收回,听清了苏烈这句认怂。
他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正事上。
只是,他没有理会苏烈的退让。
周身气息再次微微一吐,化作一道精准的洪流,直冲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冯虚而去。
被这股气息一冲,冯虚身体一松,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
可他非但没有站起,反而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裤裆之中,一股带着腥臊的水渍迅速蔓延开来。
他白眼一翻,竟是在陆良解除压制的瞬间,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一幕,让陆良都愣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跟这种怂包多说一句话,都纯属浪费力气。
但这股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他很清楚,对这种小人,必须一次打服、打怕、打到底。
今天若是只震慑不追究,等他一走,冯虚必定心存侥幸,转头又会对白坚和水神庙使绊子。
这种小人得势的货色,和东边那岛国一样——记打不记好。
陆良指尖微抬,一缕神力注入冯虚体内,强行将他从昏迷中拽醒,死死撑着他的意识,冷声逼问:
“现在,我有资格当淮河正神了吗?”
刚被惊醒的冯虚,心神早已彻底崩溃,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他不顾体面,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对着陆良连连磕头,声音嘶哑颤抖:
“有!有资格!大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绕我这一次,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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