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宝华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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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忽然起了一阵笑语。

“就这家，前儿路过瞧见里头摆着个白玉的九连环，转起来跟水似的——”

周家三姑娘挽着音纱的手臂进来，后头还跟着两个丫鬟，几人裙角带进来一阵春风，混着海棠的甜香。

掌柜立刻迎上去，腰弯得比方才更低，“叶姑娘，您来了。”

裴婉容回过头。

两下里目光撞在一处，谁也没有先移开。

“裴姑娘也在。”音纱微微颔首，语气平平，礼数周全。

裴婉容没有应声。

音纱今日穿得与先前几次不同。

一身石榴红的通袖长裙，料子是蜀地来的织金云锦，日头从窗棂斜进来，裙面上那一片缠枝莲纹便浮起一层细金，走动时金线跟着水似的淌。

腰间束一条缀米珠的禁步，一步一声轻响；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绡纱披帛，纱上绣着海棠，被进门的风一扬，半幅轻轻扫过柜台。

她头上梳着灵蛇髻，鬓边压一支累丝嵌宝的衔珠金鸾，鸾口垂下的一粒珠子，比匣子里那些还要圆；耳下一对赤金丁香，腕上一只羊脂玉镯。

裴婉容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越看，心口越紧。

那一身没有一处是刻意堆出来的炫耀，样样都写着“价值不菲”四个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去年裁的湘妃色妆花缎，式样已经旧了；头上那支点翠簪，还是去年添的。

还有掌柜唤她“叶小姐”，唤得那样顺口，举止间也是对着她没有的讨好恭敬。

“叶姑娘也逛铺子？”似是想到什么，裴婉容忽然笑了，上前半步，笑意浅浅挂在唇角。

“我还当你们商户人家的姑娘，整日里只忙算盘账册，是没有闲工夫赏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