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善之神（2/2）

一秒眨眼便流逝，然而姜淮和坚持不到下一秒的结束，他的四肢都在分解，逐渐变成点点荧光消失，虽然意识清醒，可往往看着自己死亡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刷！”也就在此刻，一抹光芒突然自黑暗中爆发，顺着机械神贯穿的痕迹涌来，冰冷的死寂从四肢中被驱逐，取而代之则是熟悉的宁静、安详气息。

姜淮本以为是陷落的光与善之神脱困，但忽然感到背后背后有黑影靠近，机械大手一把将他抓住，熄灭的光焰重新点燃，眨眼冲出暗蚀星影响范围。

暗蚀星不断吸收吞噬，白色部分愈来愈少，周围大片星域中的陨石、星球都被卷入其中，直到白色部分彻底消失，暗蚀星似乎也达到极限，开始由外向内坍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恐怖的爆炸，一切的一切都坍缩成“点”消失，周围大片的星域都被清空，空间扭曲无序，唯有机械神的遗骸在远处安静漂浮。

“呼——！”姜淮呼出一口气，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星空发呆，这或许才是世界最初的模样，一切都是空荡荡的“虚无”！

“你在看什么？”背后突然响起询问的声音，姜淮没有回头，继续看着前方，片刻后才反问数个问题。

“你说黑洞最深处是什么？”

“世界是什么？”

“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

“前两个问题我不知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而是问你自己。”

“意义本身是一种被赋予的价值观念，而价值取决于环境与自身，但生命属于你自己，所以价值由你自己定义，意义也由你自己赋予……”

“……”姜淮陷入沉默，轻扯一下手臂上的锁链，将另外一端的塔菲拉了过来，连带还有扒着她衣服的小猫舒莱，如今一切已经结束，次元钩索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这么做值得吗？”转头看着已经没有实体的安芮丝，在姜淮的目光中，连她的名讳也出现变化，从原本“善与光之神”变成“善之神”。

名讳不会随意改变，缺失便代表失去，并不是被隐藏起来，而且单纯从感知就能分辨出安芮丝现在的强弱，和他残存的生命力相比，对方就像狂风中摇曳的烛火，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不过视野向下移动些许，从双腿落在脚下，那属于神性溢满状态的光环却变大了一圈，并且散发的光芒也强盛几分，这其实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从至纯的光芒、至善的意念中诞生，生来便是如此。”

“就如一条溪流，你走过时捧起一口解渴，溪流不会记得你，你也不会记得溪流，但溪流的存在曾为你解过渴，这便足够了……”

安芮丝神语气平静，看了看好奇靠近的舒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笑容更胜几分，不过身体却在一点点消失。

这并非消亡，即便是被定义为败亡的暗创神也没有真正死去，到了第二阶段的神灵，不死性极其强大，祂们已经成为世界运行的一部分，除非能对世界造成永久性的创伤，否则不要试图去杀死一位“真正的神”！

现在死去的只是现在的安芮丝，祂终将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