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前门阅军，踏过东江米巷洗国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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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大军来了！”不知道是谁最先喊了一声，整条前门大街瞬间躁动起来。

夹道欢迎的百姓纷纷挺直身子，目光齐刷刷投向街道南端。入城的部队，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抵达正阳门箭楼之下。

军乐队停在箭楼正下方，鼓号齐鸣，各个受阅方队齐齐立定，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集体转向箭楼检阅台。

作战部队的战士们持枪立正，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全部望向城头的检阅台。

方才还喧闹不息的街道，骤然安静下来，数十万百姓屏住呼吸，静静看着眼前这支队伍。

寒风掠过，只有无数红纸小旗被风吹动，发出轻轻的哗啦声响，现场气氛庄重肃穆，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又滚烫滚烫。

叶将军向前踏出一步，站到广播话筒之前。浑厚沉稳的嗓音，顺着喇叭，传遍整条前门大街，飘进周边大大小小的胡同街巷：

“四九城的工人、农民、学生、各界同胞们！今天，我们在此举行人民军队入城仪式，宣告古都的和平解放，四九城人民政府正式成立，四九城的百姓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人民政权！两年多来，人民军队浴血奋战，如今和平接管四九城，结束多年战乱，从此四九城不再有兵痞劫掠，不再有废纸金圆券盘剥百姓，不再有洋人租界作威作福！今天大军入城还要经东江米巷，洗刷国耻！”

洪亮的讲话落下，短暂的寂静之后，观礼的群众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华国人民军队万岁！”

“华国红党万岁！”

一声声呐喊此起彼伏，震彻正阳门城楼，在古都上空久久回荡。

箭楼上的各位军政首长，俯身向着街道下方整齐的部队、沿街欢呼的百姓挥手致意，脸上带着欣慰的神色。

叶将军握住话筒，继续高声宣讲：“我讲一下四九城接下来的一些要务，稳定市面物价、恢复工厂生产、救济贫苦百姓、整顿城防秩序，严令人民军队严守纪律，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与北平百姓共建新生城市。”

这番话说完，围观百姓的热情更加高涨，所有人欢呼雀跃，用力鼓掌喝彩。

人群之中，不少饱经战乱的老人，嘴唇不停翕动，低声念叨着积压多年的心里话。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汉，身上的棉袄打满补丁，浑浊的眼睛里泪光闪闪，喃喃自语：“熬出头喽，再也不用受刮民党兵痞的欺负了，金圆券变成废纸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站在老汉身旁的另一位老者，连连点头，跟着叹道：“早先那些轮子党兵痞闯进老百姓家门张口就要粮食、要银元，不给就动手抢，如今看看这人民军队，早就听说他们纪律严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这样的队伍，才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我还记得前些日子，攥着厚厚一沓金圆券，换不来半袋玉米面，物价一天翻好几倍，日子根本没法过。”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眶感慨，“这下好了，新政府要稳定物价，以后咱们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前排，静静听着周围百姓的低语，心中感慨万千。

许大茂挥舞着小旗，嗓子都喊哑了，依旧不停呐喊。

何雨楹年纪小，跟着大伙一起高呼口号，小脸涨得通红。

许大凤眼眶湿润，紧紧攥着手里的红旗，目光牢牢锁定街道上整齐的战士。

许大茂转头看向何雨柱，激动地说道：“柱子哥，今天这一趟，来得太值了！这辈子我都忘不了今天！”

“嗯，忘不了。”

何雨柱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庄严的检阅队伍之上。

不多时，广播喇叭传出检阅完毕，部队继续行进的命令，雄壮的军乐再次响起，受阅方队重新迈步，整齐地沿着既定路线，向着东江米巷方向前进。

“走！咱们跟着大军一起去东交民巷！”何雨柱高声对着身边几人说道。

许大茂、许大凤和何雨楹立刻点头，紧跟着何雨柱，随着人流，跟在大军队伍后方向前走去。

街道两侧的百姓源源不断地加入队伍，人流如同潮水一般，跟着部队一同向东江米巷涌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欢呼的群众，学生们举着标语，工人敲打着锣鼓，沿街百姓不断将准备好的干果、窝头往战士手里递送，战士们恪守纪律，礼貌推辞，不肯收下群众的馈赠。

就这样，一路前行，没过多久，入城的大军就抵达了东江米巷附近。

此刻的东江米巷附近的道路两侧早已人山人海，工人、学生、老街坊，还有不少拄着拐杖的老者，全都挤在路边，所有人手里攥着红纸糊成的小彩旗，冬日的寒风把他们的手掌冻得通红，指节都泛出青白，可他们依旧死死攥着旗子，不肯松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巷子入口，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低沉的履带轰鸣声由远及近，百姓们看见人民军队的坦克缓缓驶来，厚重的钢甲被擦拭得锃亮，炮管笔直朝前，炮口微微侧斜，静静对准巷子两侧一栋栋西洋小楼。

紧随坦克之后，装甲车、榴弹炮车一字排开，有序向前行进，骑兵挎着马刀，马蹄踏碎路面残留的薄冰，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

步兵战士肩扛步枪，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踏下去都铿锵齐整，脚步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当百姓亲眼看见人民军队开进东江米巷，所有人激动到难以自持，尤其是那些年长的老人，热泪顺着脸上深深的皱纹不停滚落。

这片使馆区，自打某条约签订之后，便是洋人划定的禁地，不许华国军警踏入半步。

几十年间，普通百姓路过这个巷口，都要低头绕路，不敢多停留片刻，洋人的卫兵挎着长枪，立在街口，这块地方如同一根毒刺，钉在一代又一代国人的心口，刻下难以磨灭的屈辱记忆。

人群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掌柜，身子微微颤抖，几十年前，他亲眼见过洋人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本国巡警仅仅因为走路靠近使馆大门，就被使馆卫兵肆意推搡羞辱。

这么多年，老掌柜每次路过东江米巷，都只能远远绕开，心里憋着一股无处诉说的闷气。

此刻，看着缓缓开进巷内的人民军队的钢铁洪流，老掌柜嘴唇不停哆嗦，两行热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他抬手，用粗糙的袖口擦了一把眼泪，嘴角却止不住向上扬起，哭笑声交织在一起，飘散在凛冽的寒风之中。

“万岁！人民军队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