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小院里的聚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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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前院闹出来的动静不小，隔着老远，何雨柱隐约听见了何大清洪亮的声音，似乎是动了怒。

于是何雨柱放下手里的青菜，站起身迎上前，有些关切地开口问道：“爹，刚刚我好像听见您发火了？”

提起前院的事，何大清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愠色，冷哼一声：“柱子，还不是刘海中那个狗东西！他倒是好大的胆子，当着全院街坊的面颐指气使，直接安排老子和你给干活，想让咱们白白出手艺给全院做一顿饭，这草包真是想瞎了心！我怎么可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一想到刘海中那副高高在上、仿佛下达命令一般的嘴脸，何大清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他何大清辛辛苦苦做饭，白白出力，最后功劳反倒落到刘海中、易中海这群人的头上？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何雨柱见状，连忙劝慰何大清，不想让他为了那几个人气坏身子：“爹，您犯不上为他们动这么大的火气，既然咱们不愿意掺和他们的事，那就不掺和，咱们自家跟许叔、徐大爷他们几家凑在一起，安安稳稳吃一顿，一样热闹，您就带着许叔他们先进屋喝茶歇着，厨房里的活，全都交给我就行了。”

何大清见何雨柱这么懂事，心里的火气稍稍平复了一些，点了点头：“好，那厨房里就辛苦你了，有拿不准的地方，随时喊我。”

说完，何大清便领着许伍德、徐老拐、王浩还有钱忠抬脚走进了正屋，李婉君则忙着给几人沏上热茶，端上瓜子花生，陪着几位客人闲谈。

何家小院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接着，何雨柱转身扎进厨房里，生火、起锅、烧油，有条不紊地开始忙活今晚这顿家宴。

案板上，鸡鸭鱼肉、各色蔬菜已经被提前清洗干净，码放得整整齐齐。灶火熊熊燃烧，火苗跳跃舞动烘烤着锅底，铁锅渐渐烧热，随着热油“滋啦”一声响，香气瞬间从厨房里飘了出来，一股接着一股，弥漫在整个小院里。

炖肉的醇厚、青菜的清甜，还有调料独有的鲜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要被勾出来了。

许大茂、许大凤姐弟俩，还有徐家的小子徐六根，早就闻着香味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颠勺炒菜。

何雨柱一边翻炒，一边回头笑着吩咐几人：“大茂，大凤姐，六根，一会菜做好了，就麻烦你们帮着往正屋里面端。”

“好嘞柱子哥！”许大茂立刻应下，兴奋地搓了搓手，能当传菜员，第一时间闻着热菜出锅的香气，对他来说也是一桩美差。

不多时，第一道菜出锅，许大茂立刻拿起旁边的盘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双手端着，一溜烟就跑进正屋，把菜稳稳当当摆在桌子上。

许大凤和徐六根也不甘落后，何雨柱炒好一道，他们就紧跟着端进去一道。

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被接连送上桌子，红烧鸡块、酱肘子、清炒时蔬、炖豆腐，还有几样精心烹制的小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今晚在何家聚餐的足足有五户人家，人口不少，一张桌子根本坐不下，于是何家便搬来了另外一张大木桌，分作两桌落座。

男人那一桌，是何大清做主位，许伍德、徐老拐、王浩、钱忠，再加上何雨柱、许大茂，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何雨柱和许大茂手脚勤快，时不时就站起身，拎起酒壶，给桌上的长辈添酒倒茶。

另外一桌，则是留给各家的女眷与孩子。李婉君、王大莲、徐吴氏还有钱忠的媳妇，领着各家大大小小的孩子，热热闹闹地坐满一桌，小孩子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伸出筷子，偷偷夹一口菜塞到嘴里，又飞快低下头，生怕大人说自己不懂规矩。

屋里烛火摇曳，暖黄的灯光落在一张张笑脸上，没有前院那种各怀鬼胎的算计，只有街坊邻里之间真诚的温情。

何大清端起面前粗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老酒，放下酒杯之后，忍不住感慨起来，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叹：“要说还是人民军队好啊！今天入城的时候，一路上老百姓争先恐后，端着热水、捧着吃食往战士手里送，可人家愣是一口都不肯收，学生们爬到坦克上面贴标语，战士们也不呵斥、不动手打人。换做从前，那些旧军队的兵痞，早就冲上来抢东西，一言不合就对老百姓拳打脚踢了。”

这话一出，桌边几人纷纷点头，许伍德跟着端起酒杯，附和道：“何大哥说得一点没错，世道这回是真的变好了，前些日子换防的时候，红党的人就已经组织人力，往城里运了大批粮食，硬生生把疯涨的粮价给压了下来，帮咱们老百姓稳住了日子。若是放在以前，那些旧军队不登门抢老百姓家里的存粮，就算是烧高香了，哪里还能指望他们想着老百姓的死活，专门运粮进城接济百姓？”

徐老拐端起茶杯，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啊何师傅，许兄弟，我还听说，这几日红党的人民大军还会继续调运粮食进城，往后咱们再也不用攥着钱，却买不到粮食，天天发愁口粮的事了。”

何大清闻言，重重一拍桌子，语气十分郑重：“是啊，单凭这一件事，咱们就该打心底里拥护这支队伍，当初围城之后，城里百姓人心惶惶，不少人都盼着战事早点了结，可部队愣是体恤咱们老百姓，愿意等咱们老百姓安安稳稳过完这个年，再举行入城仪式，这份体恤百姓的心思，是从前任何一支军队都不曾有过的。”

话音落下，桌边几个老爷们相视一眼，全都发自内心地开怀大笑起来，这笑声坦荡而真诚，没有半点勉强客套的意味。

一旁女眷那一桌，将男人们的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她们心里同样是百感交集。

围城的那些日子，几个妇女是最清楚日子有多难熬的，物资匮乏，粮价飞涨，家家户户都在省吃俭用，生怕哪一天断了口粮，往日里听见街上有军队路过，家家户户都要紧闭院门，生怕兵痞闯进来劫掠，整日提心吊胆。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支队伍是真真切切地站在老百姓这边，体恤百姓的难处，处处守着严明的纪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想到往日里受的苦，再看看眼下安稳的光景，几位妇女不由得心头一热，悄悄抬起手，抹了抹眼角因为激动而涌出来的泪水。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酒水在杯中轻轻晃动，孩童的嬉笑声、大人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小小的何家小院，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