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老抠捞油水,演戏卖惨蒙众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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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里不就是怀疑我借着采买的机会从中捞油水、吃回扣吗?我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读书人,知书达理,品行端正,怎么能干出这种贪图小利、占街坊便宜的龌龊事呢?”
阎埠贵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神情真挚,乍一听,还真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围在旁边的邻居们一下子被噎得哑口无言,一个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大伙心里明明依旧充满怀疑,可手里没有半分实打实的证据,仅仅凭着东西太少这一点,根本没法戳穿阎埠贵的谎话。
满心的火气找不到地方发泄,院里人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原本高涨的质疑声,一下子就弱了下去,不少人心里的疑虑也暂时被压了下去。
站在人群外围看热闹的何大清五人,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碰了碰身旁徐老拐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闲聊。
“徐老哥,这个阎埠贵,真是把演戏的本事练到家了,明明心里揣着小九九,表面上还装得这么委屈,一般人还真糊弄不过去。”
徐老拐拄着拐杖,眯起眼睛望着人群中间的阎埠贵,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阎老抠这雁过拔毛的性子,这辈子都改不了,这笔钱,他铁定克扣下来不少。”
许伍德和钱忠、王浩也连连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过何大清五个人早就打定主意,院里这场聚餐,他们就不打算参加。
既然跟这件事没有牵扯,何大清几人自然没必要上前掺和进去,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何大清几人索性往后退了几步,来到徐老拐家门口的石阶上站定,抱着胳膊,安安心心看着前院这场邻里闹剧,把这场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徐吴氏还给何大清五人各自倒了一碗温水。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屋檐下几只麻雀叽叽喳喳蹦来蹦去。
就在院里众人被阎埠贵一番说辞堵得无话可说的时候,两道身影慢悠悠地从穿堂门的方向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刘海中,他穿着一身平整的粗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挺得笔直,走起路来昂首挺胸,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样,恨不得全院人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紧随在刘海中身侧的正是易中海。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沉稳的笑容,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天井里乱糟糟的人群,一举一动都透着大院主事人的派头。
易刘两人一来到前院,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几分。
不少住户纷纷主动给两个人让出了一条路,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阎埠贵一看见易中海和刘海中走过来,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几分,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连忙迎上前去。
不等阎埠贵开口,易中海率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阎埠贵脚边那两个小小的布兜上,语气平和地开口问话“阎老师,你这是已经把聚餐要用的食材全都买回来了?”
“没错没错,老易,老刘,你们快来瞧瞧!”
阎埠贵连忙把手里皱巴巴的一张毛边纸递到身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把读书人那股子清高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接着,阎埠贵就解释道:“我不光把东西全都置办齐全了,还把每一笔开销都逐条记录下来,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账目清清楚楚,一笔都不含糊。”
说到这里,阎埠贵还刻意抬高了声调,特意补充了一句:“老刘,老易,我跟菜摊老板反复叮嘱,每一样东西都让他给我称得高高的,一点都不吃亏。诸位要是还不放心,咱们随时可以拿出杆秤,当场重新复称!”
嘴上说得底气十足,此刻的阎埠贵后背早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阎埠贵悄悄把攥紧的手掌松开,掌心已经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心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生怕易中海一眼就看穿账目里藏着的猫腻。
为了稳住局面,阎埠贵连忙双手捧着那张记满开销的清单,快步上前,就要把纸条递到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手里。
刘海中伸手接过清单,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压根就没静下心去仔细核对账目,他本来就不在乎食材花了多少钱,更不在意阎埠贵有没有从中克扣钱款。
刘海中满心只想着在全院街坊面前刷足存在感,摆出中级师傅的架子,享受众人敬畏的目光,他草草瞥了两眼,随手就把这张账单转手递给了身旁的易中海,随口敷衍了一句:“行,账目都记下来了,看着倒是挺规整。”
易中海接过毛边纸清单,目光缓缓扫过一行行数字。
仅仅只是粗略看上一眼,易中海立刻就从字里行间看出了其中藏着的猫腻。
同样的食材价格明显虚高,稍微一算就能发现,凭空多出了不少花销。
阎埠贵截留钱款的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心思缜密的易中海。
可易中海却没有当场戳破这件事,他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现如今四九城已经顺利解放,世道一天比一天太平安稳,往后邻里之间的琐事、院里的矛盾纠纷,少不了需要能写会算的读书人出面帮忙。
阎埠贵是院里他易中海能拉拢的唯一读过书、会写账目条文的文化人,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往后在四合院就多了一个得力帮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对方。
打定主意之后,易中海脸上不露半分异样,反而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气格外温和,还带着几分赞许“老阎,把采买这件事交到你的手上,真是再稳妥不过了,这么一大早就出门奔波,早早把食材置办妥当,真是辛苦你了。”
听到易中海当众给自己撑腰,阎埠贵紧绷的神经瞬间彻底放松下来,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这下有了这次聚餐主事人发话,街坊邻居就算心里还有疑虑,也再也没法当众发难。
阎埠贵顿时有点蹬鼻子上脸,顺势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紧皱起,摆出满腹委屈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茶里茶气,带着浓浓的抱怨“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老易,你是最清楚我的为人。”
只见阎埠贵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委屈地诉苦:“老易,老刘,我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还带着家里两个半大孩子陪着我跑遍大半个菜市场,来回奔波,辛辛苦苦忙活一整个上午,我起早贪黑折腾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街坊邻里,为了大伙能顺顺利利吃上这顿团圆聚餐吗?”
说到动情之处,阎埠贵还故意拉长了语调,长长地哀叹了一声,满脸落寞“可谁能想到,我辛辛苦苦忙活半天,到头来还要被街坊邻里猜忌,平白无故被扣上吃回扣、捞油水的脏帽子,真是好心没好报,寒了我这一片热心肠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