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风波再起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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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芷审视她们之际，她们亦在期待着他，渴望知晓他的抉择。

王芷心中泛起一阵苦笑，若是瑾瑶得知此事，或许只是一笑而过，可雅意和彩珠那两个丫头，却是爱吃醋得紧。若她们晓得自己带回几个女子，怕是会几日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看。

他微微叹息，语气淡然地说道:“如此这般，你们待会儿自行前往我的府邸，就说是我购置的舞女罢了。我尚有要事，需先行一步。”

女人们的心瞬间跌入深渊。原本她们被买下归家后，一切安排皆由主人做主，可眼前这位公子显然并未将她们放在心上。她们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毕竟昨夜自己等人已竭力侍奉他，也算是有过一夜情缘，得到的却是这般结果。

然而，她们却毫无选择的余地，只能无奈地说道：“烦请公子稍候些许，我等即刻便去收拾。”

王芷匆匆瞥了一眼窗外，只见天边已然泛起了晨曦的微光，若是再不赶回，琼玉怕是又要心急如焚了。

“可还有何事未了？”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些许焦躁，追问道。

“公子莫要动怒，若无公子引领，我等实难擅自离去。故而，还望公子稍作等候，待我等收拾妥当，再与公子一同外出。”婉娘赶忙解释道。

闻得此言，王芷虽心焦如焚，但也只得无奈地挥挥手，道：“速去速回，我至多等你们一盏茶的功夫，只需收拾紧要之物即可。”

那几名女子如蒙大赦，连连道谢后，便如惊弓之鸟般匆匆离去，只留婉娘一人留于原地。

王芷随意寻了个地方坐下，目光却始终落在婉娘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为何不一同去收拾行囊？”

说话间，他忽地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触感有些黏糊，又有些滑腻。

婉娘一边轻轻地梳理着自己如瀑布般的长发，一边柔声说道：“我只有寥寥几件衣服，也未曾存下些许私房钱。那些衣物并非我所钟意，故而我所拥有的，唯有自身罢了。不知公子对此是否会心生不满呢？”

王芷嘴角微扬，轻声回应道：“自然不会生气。”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有什么事情让他心生疑虑。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将手指凑近鼻尖，似是想要嗅一嗅刚才手指触摸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婉娘虽然看似专注于梳妆，但实际上她的心思却全在这位未来的主人身上。当她瞥见王芷的举动时，心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昨夜的荒唐事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闪现，她的俏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

稍作犹豫后，婉娘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说道：“公子莫要惊慌，您方才摸到的，乃是蜂蜜水。”

王芷闻言，面露诧异之色，追问道：“你如何知晓我摸到的是蜂蜜水呢？”

“公子忘记了吗？昨夜您非要沾上蜂蜜，说是让我们品尝棒棒糖，我等不解，询问您，您又改口说是糖葫芦。”，婉娘说着，整张脸已经如同火烧一般。

王芷突然灵光一闪，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似乎真的做过那样的事情。然而，他真正想问的问题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你距离这里虽然不远，但也有三四尺的距离，你怎么能如此迅速地判断出这是蜂蜜水，而不是其他的液体呢？”

婉娘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轻声解释道：“奴婢在被打入教坊司之前，曾有过一位夫君。他在痕迹鉴定方面有着深厚的家学渊源，我也跟着他学习了一些皮毛。”

王芷的好奇心瞬间被激发起来，他不禁想起方琼案发时房间里的水迹。在官府的记载中，那被认为是男女交欢后留下的痕迹。然而，他对这个记录产生了怀疑，觉得其中可能存在误导线索。如今，这位婉娘竟然声称自己对痕迹鉴定略知一二，这让他的兴趣愈发浓厚。

“这间房屋里，昨夜我们留下了许多痕迹，你是否能够分辨出来呢？”王芷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婉娘不知道王芷为何会如此发问，但还是停下了梳妆，移步到王芷身旁，指着一处痕迹解释道：“这是茶水的痕迹，您瞧，茶水的颜色相对较深，一旦沾染到其他颜色的布料上，便会留下较为明显的茶渍痕迹。然而，此处虽也有其他痕迹，但主要体现为血迹，您可以仔细观察一下，它呈现出一种淡粉红色。再看这个地方……”

婉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向另一处痕迹，继续分析道：“公子请看，这里的痕迹应该是尿渍，想来应该是有人失禁所致。”

王芷顺着婉娘的指引看去，只见那块污渍的痕迹非常浅淡，而且似乎还被人体移动时擦拭过，若不是仔细端详，几乎难以察觉。这情形与方琼房间里留下的痕迹如出一辙。

王芷不禁对婉娘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感到惊叹，他好奇地问道：“你是如何判断出来的呢？”

“看特点。”婉娘自信满满地说道，“尿渍的颜色通常会偏黄或者呈现无色，但仔细闻的话，还是能够闻到些许微弱的尿味。而且，尿渍的边缘颜色会比中间更深一些，并且会有扩散的痕迹，就像小孩子画地图一样。”

王芷对于尿味并不陌生，他知道那其实就是氨水的味道。只要有尿渍存在，这种气味就会一直存在。结合婉娘的其他推断，王芷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果然是尿渍！”

婉娘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王芷的看法：“的确是尿渍。”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王芷所说的和她所指的并不是同一个东西。

就在这时，王芷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方琼案的现场情景。如果那些大片的痕迹真的是尿渍的话，那么这就意味着方琼当时虽然与凶手发生了性关系，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何现场会有如此多的尿渍。这样一来，方琼案的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王芷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静下心来，仔细分析方琼案的真实情况。于是，他向婉娘示意，让她继续梳妆，而自己则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当初第一次进入案发现场的情景。

那是一个布置典雅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但在这股香气中，却夹杂着一股浓重的尿骚味。他清楚地记得，这股尿骚味正是来自于房间里的那张美人榻前。

当时，他站在榻前，凝视着那片被尿渍浸染的地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根据现场的情况分析，方琼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失禁的，而且这里也极有可能就是她死亡的地方。

他仔细观察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试图还原当时的情景。根据所有的痕迹来看，他一直认为方琼和凶手之间存在着某种亲密的关系，也许是自愿的，也许是被迫的。

然而，当他再次审视那些痕迹时，尤其是那片大片的区域，他突然意识到，这些痕迹或许并不是他最初所猜测的那样。如果这些痕迹也是尿渍的话，那么整个现场的情况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他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运转，一个新的猜想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