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章 四旺遭遇袭击，救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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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衍道把右掌按在落石堆上，“别动。我从上面一层一层剥。”
他把土系法则光铺在掌心，朝落石堆里渗。
落石堆的石头被暗灰色光丝糊过，石与石之间粘得很死。
他先剥最外面一层，把粘着暗灰色光丝的石皮整片揭下来，揭下来的石皮朝两侧堆。
第二层石头的缝隙里全是暗灰色光丝，光丝连着落石堆深处的空间，剥快了会把里面的空间一起带塌。
他把剥的速度降下来，一层石头剥完停三息，等石缝里的光丝松了再剥下一层。
剥到第十一层的时候，落石堆里那层青金交杂的光膜忽然亮了一截。
铁骨云从里面撞出来，金土双属性的光膜把他整个人裹住，撞碎了三层落石。
他落在外面的巷道里，单膝跪地，喘了几口气。
“你的剥法太稳了。”
他抬头，脸上有一道石屑划出来的口子，“我在里面听着，一层一层揭，揭了快半个时辰。”
“揭快了你就埋在里面了。”
李衍道把掌心的土系法则光收回去，“西侧那三个暗渊的人呢？”
“跑了两个，留下一个。”
铁骨云站起来，朝落石堆深处指了一下，“那个是神王，被我打断了两条腿，压在石头底下。”
李衍道走进落石堆，把那名神王从石缝里提出来。
那人还有气，光甲碎尽，腿上的骨头断成两截。
他把右掌按在那人眉心，混沌界源力从水界珠里引出一缕，裹住感知朝识海里铺。
搜魂搜了三十息。
搜出来的东西不多：暗渊在北段的探哨分三处，一处盯东侧矿脉，一处盯西侧，一处盯阵眼。
三处探哨的接应点都在一个叫灰岩哨的地方，灰岩哨在第七驻守星北面三百里的一块碎星上，哨里有八十名修士，领头的是一名至高神后期。
还有一件事。
灰岩哨底下有一条暗河，暗河通进第七驻守星的地底，从地底再往北通进碎星带深处。
他把手收回来，把那名神王的记忆压成一枚玉简，收进袖中。
“灰岩哨。”他开口。
铁骨云把金土光膜收回体内：“什么东西？”
“暗渊在北段的探哨总点。八十个人，一个至高神后期。”
李衍道把玉简递过去，“底下还有一条暗河，通进我们脚下这颗星的地底。”
铁骨云把玉简接过去，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暗河通进地底，他们可以从地底绕到阵眼背后。”
“所以东侧和西侧的巡逻队才会同时被咬住。”
李衍道朝巷道外走，“他们在试我们的反应速度。”
两人从古矿道里出来，飞回阵眼。
阵眼里的守将蒲戍已经等在门口。
他身后站着紫微衡之和长庚那一脉的七名至高神。
李衍道落在阵眼门口，把那名暗渊神王扔在地上：
“西侧抓的，还活着。关起来，别让他死。”
蒲戍朝身后的修士挥手，两个人把那名神王拖走。
李衍道走进阵眼，在布防图前站住：“东侧第三层巷道的调令存根，给我看。”
蒲戍愣了一下：“存根在阵眼北侧的令房里。”
“拿过来。”
存根拿过来了。
李衍道把存根摊在布防图上，一枚一枚看。
东侧巡逻提前半个时辰，签发的印是驻守星长老的印。
西侧巡逻提前半个时辰，印也是长老的印。
他把两枚印的纹路对着光看了一眼，纹路一样，落了印的时辰差了二十息。
“长老今天在阵眼里？”
“长老在星体南面的洞府里闭关。”
蒲戍声音低了一度，“阵眼里的调令，是他三天前留下的一批印，让我们按日子发。”
李衍道把存根叠起来收进袖中：“这批印还有多少张？”
“七张。”
“剩下的七张不要发了。你重新刻一批印，用你自己的。”
蒲戍的脸白了一下：“这……长老那边问起来。”
“问起来就说前锋营接管北段防务，一切调令走前锋营的令箭。”
李衍道把令箭拍在布防图上，“前锋营第七营领队，接管第七驻守星北段防务。令箭在这里，你照办。”
蒲戍看了一眼令箭，又看了一眼紫微衡之，把存根收起来，转身去令房。
紫微衡之等蒲戍走远了才开口：“你知道那七张印发下去会死多少人。”
“知道。”李衍道把布防图上的灰岩哨圈出来，“所以我扣了。”
“长老要是问起来？”
“让他来问我。”
紫微衡之沉默了一会儿，朝身后的七名至高神看了一眼，七个人朝前走了一步。
“我们七个，都是长庚一脉的。”
紫微衡之开口，“紫微玄把我们塞进第七营，是想让我们填在北段最前面。
你刚才在矿脉里救了我东侧那支巡逻队，又去西侧挖了铁骨云。”
他停了一息：“我们听你的。”
李衍道看着他：“听我的，就要听我调令。大营那边下来的令，我要是不认，你们也不能认。”
紫微衡之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一个至高神中期修士开口：“抗令是要掉脑袋的。”
“不听我的，现在就要掉。”
李衍道把灰岩哨的位置指给他们看，“三日后前锋营要拔这个哨。
大营给的打法是从正面推，八十个人守一块碎星，正面推要死二十个。”
他把手指移到碎星背面：
“灰岩哨背面有一道暗河出口，从出口进去，先破哨里的阵眼，再回头打正面。死三个，能拿下。”
紫微衡之看着布防图上的暗河出口，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有暗河？”
“我刚搜的魂。”
紫微衡之抬起头，朝身后的七个人扫了一眼，七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都朝前挪了半步。
“我们跟你打。”
紫微衡之开口，“打完之后，大营问起来，功劳记在第七营名下，我们不要。”
“功劳你们拿。”李衍道把令箭收起来，“我要的是你们活着从北段回去。”
七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一瞬。
长庚一脉在北段被填了三个月，没有人跟他们说过这句话。
紫微衡之朝李衍道拱手，拱手的时候腰弯得比之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