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温柔乡能消英雄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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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〇五回温柔乡能消英雄志
孟子曾经有一句名言:“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所以,要想真正成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你得同时做到这三点。但是,有一些人呢,能够做到贫贱不能移——哎,困苦的时候,我咬牙坚持,我越挫越勇,谁对我越打击,我就把它当成我生命当中的磨砺石。我奋勇向前,最后走出困境,做到贫贱不能移心中的志向,奔向光明的目标始终如一的没改变、没有转移。有些人能做到;那有些人落入敌手,面对敌人严刑拷打,那么多的刑具摆在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敌人怎么打,咬紧牙关就是不说!对于我这一方的秘密,你怎么问也问不出去,也不投降,你愿宰就宰,愿杀就杀,我有死无降!像这种人,那不愧是“威武不能屈”。那么一个人如果能做到“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就已然是人中龙凤了,已然了不得了。
但是,像这些人呢,往往敌人给你一点糖衣炮弹,给你一些金钱女色,把你往温柔乡里一推,往那被窝里一塞——等到你尝到里头的滋味了,什么英雄心呢?什么意志啊?“哧……”慢慢地全给你消耗了。那为什么过去有说:“美女乃粉色骷髅。”虽然有些偏见,但是有一定道理。一旦是碰到了一个刚阳的男子,他能够把这个人的意志给消磨了,那得多坚强的意志才能过这一关呢?所以,如果你能过了这一关,能够达到“富贵不能淫”。
什么叫淫呢?“淫”就是被迷惑了。您翻开历史看看,古往今来、古今中外,有多少英雄好汉就倒在了敌人高官厚禄的诱惑当中了,被人家给迷惑了。就那刘备刘玄德,纵横一世,那威武不威武?英雄不英雄?结果呢?那不还中了人家周瑜、孙权的胭粉计了吗?把刘备骗到江东,给孙尚香成亲,给刘备盖宫殿,给刘备送了很多美女,天天陪着刘备吃、陪着刘备喝。干嘛呢?消磨刘备的意志啊,这玩意儿,软刀子宰人,那太厉害了!有多少人的意志力真能抵御住温柔、抵御住富贵呀?有那句话,没有受不了的苦,只有享不完的福啊——这苦,哎,咬咬牙关一顶就过去了,大不了一死,那能怎么的呀?要把死豁出去了,苦不怕了。但是,这个温柔、这个福……哎呦,有的时候把人往里一陷,完了,整个精神颓废呀。不信,您看看过去的革命年代过来的先辈们,他们建设新中国的时候,那些官员们他们什么精气神啊!那你再看看那些被双规的、被抓起来的腐败分子,再看看他们一个个的什么精神头,你就知道了这个温柔乡最害人呐!
双镗无敌伍天锡,那按说贫贱能够达到不能移,威武能够达到不能屈,但是富贵可达不到不能淫,那毕竟是个陀螺寨的寨主啊。您听着好听,大寨主双镗无敌伍天锡,但在那个年代仍然处于社会底层啊,他见过什么东西,他哪见过皇室的生活呢?你说平常有女人吗?也有。但是哪能够有这么多的美女呀?这美女都经过严格的培训呢。一个个能歌善舞,浑身解数施展开来,能让男人骨酥肉麻。伍天锡哪见过这样的?原来当陀螺寨寨主,那也是公平大王啊,那自己得给自己定规矩呀,不能够乱抢乱抓呀,所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儿。但是现在,一堆女人往身上扑,一旦有了一次,这玩意儿就跟吸毒似的呀。有一次,就想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想第三次……再有酒,有肉,有着好吃的……晚上盖的那被子,里面的都是鸭绒的,那玩意儿多塇乎!比在陀螺寨那麻被可舒服多了!这床啊,软塌塌的,过去,嘿,拿木板那么一拼,垫个褥子就不错了,满床上跳的都是跳蚤、都是臭虫。这儿哪有?干净卫生啊!别的不说呀,就是上厕所——过去那什么厕所,还有手纸……哪有了啊?别说那个年代了,咱们倒退四十年,那一般的人能撕个报纸上厕所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卫生纸啊?上哪儿找那么多纸?农村的,掐一片叶子,拿个土坷垃,那就算当手纸了。伍天锡也是如此,你别看咱一说大英雄,咱都不说他起居呀,起居没法讲。因为那个历史时期局限着呢,条件都那样。但是,到了江都,住进这温柔乡里头,上个厕所,最次最次那也是一般的纸啊,平常都用绢。那哪是厕所呀?那就是自己的房子旁边的一个小间儿,用屏风那么一隔开,那地方有马桶,哎呦,干干净净的。马桶底下,垫着各种炭灰、鸟的羽毛、各种香料,那玩意儿跟猫砂差不多少。方便完了,一点儿味道都没有。有专门的侍女还过来给你把马桶拿出去,刷洗干净之后再给你换上。哎呦,这玩意儿,这敢情还能够坐着方便呐?哎呦……活了这大半辈子了,还不知道人上厕所可以坐着!坐便器,坐便器嘛,那年代就有啊。
吃饭也是一些美女陪着呀。你只要张嘴就行了,你连筷子都不用动。开始伍天锡觉得别扭,“不,不,不要不要……我来,我来……”
“哎哟,不、不能这么抓。我的伍大爷,我的伍汉子,这么抓呀,不卫seng!”还不卫seng?啊,嗲嘛,咬着舌尖说话呢。然后拿过来干净的布给伍天锡还得慢慢地,一个手指头缝儿、一个手指头缝儿给他擦干净。然后人家拿着纤纤细手,拿着象牙的筷子,在那玉碗里给伍天锡叨过来这一只鸡腿儿。那么费劲?都得这样。然后,送到伍天锡嘴边,“伍大爷,张嘴,我喂你。”
“呃,这……哎呀……麻烦!”
“哎——喂唻、喂唻、喂唻……”
“哎呀,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好好……”
嘿,开始伍天锡不习惯。没过几天,你不这么喂,哎,伍天锡还真都不会动手了。慢慢地,好像这双手都丧失功能了,吃饭都得让人喂。
吃完饭,残席撤下。有人过来,搬过来躺塌,让伍天锡躺那里。有人在后头给伍天锡捏着膀子,有人在前面给伍天锡捶着膀子,有人给伍天锡捏脚……这边,马上丝竹一响,歌舞就起来了。
伍天锡开始看不惯,“这个什么玩意儿?唱得啊,哎呀……不好听,不好听,这唱得声音太小了,这这这……哎呀……唱得我都昏昏欲睡了,这玩意儿不、不好,我爱听那高亢的、那打仗的啊、那一声歌能够顶破房顶子的,有那样的吧?会那样的,给我唱。”
“哎呦……伍大爷,我们不会,您呐,凑合着听,你慢慢听,高贵之人就得听这样的小曲儿,听那大嗓门的,那拉头驴叫唤好不好?”
“哎呦,你这小娘们儿啊,好一张利嘴,还真就会说话。嗯,好,那我那我就听听,听听这、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
这边莺声燕语这么一唱,你别说,还真就能催眠。伍天锡听不了这个呀。但只不过是第一天听不了这个。等到第二天、第三天……越听啊,那不是越精神的问题了,那照样仍然是昏昏欲睡。但您听明白了,是欲睡呀,躺在那里,手打着节拍,脑袋微微晃着……美!那真是飘飘而欲仙呐。
您看,就是这样,人们奋斗的年月,那一定不爱听这靡靡之音。那什么莺歌燕舞,这样的声音,不行!听不进去!怎么的?让人昏昏欲睡。都爱听高亢的声音呢。人们也是喜爱孔武啊。连听说书的,都喜欢嗓门儿大的。说那金戈铁马的,人听了带劲,人的心理也能承受得了。为什么呢?经过革命、经过斗争的磨练过来的。那么,您再到一个王朝的中末期,人们离着战争远了,慢慢慢慢,都讲究享受了。再听原来那激亢的歌曲啊,哎呦……听不进去了。哎呦……那么闹得慌啊。哎呀,唱这歌呀,呀呀呀……不行,心脏受不了!听书也是,一听《杨家将》,“哎呦,太刺耳朵,咱换一换吧。”换什么?“换那才子佳人的。不行,谁给我说一部《金瓶梅》吧,那玩意好听。”听歌曲也开始听《夜上海》:“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就开始听这歌了,靡靡之音嘛。连打拳运动,那都不能那么激烈了,都得变柔了、变软了。原来能看惯大红大绿,那到这个时候不行,这太刺眼了,得看那柔和的,可以有点绚丽,都倒无所谓。但是你不能满是红、满是绿,这我受不了……
伍天锡就这样,开始听不惯这靡靡之音,但是没过几天,哎呦,听着这个舒服啊——哎呦……这才叫温柔啊。过去我那半辈子白活了!打仗有他妈什么好的呀?不是人头落地,那就是鲜血乱喷,哪有此间逍遥快乐呀?“好好好好……唱得好!唱得好!能不能赏啊?”
“可以,您没见吗?皇帝给咱们的赏赐啊,太多了,就在前面堆着呢,您爱赏谁赏谁。”
“哎,好好好……把那金叶子给我拿来,拿来,拿来……”端来金叶子,伍天锡抓一把,“哈哈哈哈……唱得好,赏你们喽!”“哗——”扔一地金叶子。
这些歌女赶紧地说,“谢谢伍大爷赏!谢谢伍将军赏!谢谢……”纷纷过来抢金叶子,个个把眼睛睁着。
“哈哈哈哈……”一个个那就如同自己养的一群小狗似的,自己一撒馒头一撒肉,这些小狗全围过来抢馒头抢肉。哎呦,自己高高在上那个感觉,美!“啊——哈哈哈哈……”
“我要吃葡萄!”
“哎呦,葡萄,有葡萄!”
旁边有美女,捏过来葡萄给这伍天锡放到嘴里了。这边美女把那玉手捧过来,干嘛呢?伍天锡还得往外吐葡萄皮呢。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儿……反正是,他就得在这儿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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