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里子已经烂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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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街面上静了一瞬。

王光头捂着眼睛惨叫起来，那声音不像人动静，像是被宰了一半的猪，又尖又哑，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涌，顺着胳膊肘滴在地上。

他身子晃了两晃，另一只手胡乱挥舞，把旁边一个跟班推了个趔趄。

“我的眼！啊啊啊……”他嘶嚎着，忽然把捂住脸的手放下来，那只左眼血流不止，糊了满脸，看着分外可怖。

他盯着那年轻汉子，牙咬得咯咯响，“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他扑上来的时候脚步已经乱了，一只手还护着左眼，另一只手胡乱抓挠。

那汉子早吓软了，棍子脱手，往后连退几步，被盐包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清玄道长从人群里抢出来，一拂尘横着扫过去，正拦在王光头腰上。

这一扫把王光头带得偏了方向，短刀扎在盐包上，白花花的盐溅了一地。

“施主，先治眼！”清玄喝道，“再这么闹，眼就废了！”

已经混在人群里的顾洲远见清玄竟有这般身手，拿着枪的手又缩回了袖子里。

王光头哪里听得进去，嘶吼着回身就是一挥，清玄侧身闪开，袖子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几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清玄道长左右腾挪，手里一只浮尘舞得飞起，这四五个混子竟都近不了他身。

黄大宝啧啧称奇：“清玄道长干巴巴的看起来没几斤肉，没想到打起架来这么厉害。”

冬柏道：“这世道不太平，道长时常一个人在外头走动，自然是有所倚仗的。”

正在这时，街口那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跟着是一声吆喝：“让开让开！巡城营办事！”

人群哗地往两边分开。

十几个执矛的兵士开了进来，为首一个穿着灰青号衣的中年汉子，腰里挎着刀，脸上横着一道旧疤，扫了一眼地上的血和盐，又看了看捂着眼睛的王光头。

“怎么回事？”他问。

王光头那几个跟班立刻来了精神，其中一个抢上前，指着那年轻汉子和清玄道长，声音又尖又快：

“刘巡头，这刁民当街行凶，拿棍子捅了我们王大哥的眼，刘捕头你看，这眼都废了！这老道跟这刁民一伙的！”

刘巡头眼皮子跳了一下，看向王光头。

这家伙是郡丞大人的便宜小舅子，在江南城里也是数得着的大混子，今天怎么折在这了？

这事儿自己得办妥帖了才好，就算不能拍上郡丞大人的马屁，也万不能开罪了王光头。

否则郡丞大人那小妾记恨上自己，在大人耳边吹吹枕边风，自己怕是有穿不完的小鞋了。

王光头捂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刘哥，把这俩都给我锁了！”

刘巡头心思百转，转过去看那年轻汉子。

那汉子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道：“大人，是他们先……是他们先欺辱我媳妇……”

“放屁！”跟班立刻嚷道，“我们大哥跟这小娘们儿认识，见面打个招呼，这刁民也不知吃的哪门子醋，二话不说就抄棍子捅人！大伙儿都看见的！”

围观的百姓没一个吭声。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清玄道长诵了个道号，不紧不慢道：“这位大人，贫道亲眼所见，是这光头当街强抢民妇，动手打人在先。”

“那汉子护妻心切，这才失手，青天白日，满街的人都看着，捕头一问便知。”

刘巡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围观的人群，慢慢道：“问谁？”

人群里静得更厉害了。

刘捕头收回目光，抬了抬下巴：“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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