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入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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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从安早已明白这事情背后可能有更多牵扯，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告诉自己。

一路过来她也有所察觉，自己的胡作非为都好似会有人与她兜底。

不论是凤清，绿珠夫人，曾法书或是衍圣公府，甚至还有太妃娘娘。

大乾之内，好似只要她想得到的地方，都能够找个人去求上一求。

这些情谊若说是谢氏的底子，她更愿意相信是爷爷为她攒下的福德。

但是，若追问王衍能拿到答案，这必然就涉及到朝堂了。

虽然她也要太子死，但毕竟是暗中计划。谢氏明面上依旧是不与政事的。

若真问出些不该知道的……那是不是就要正式入这夺嫡之局？

她迟疑着点了下头，“我想知道韩玉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氏少主的十大罪名昭告天下，又在乌衣卫的追捕途中坠山而亡。这样的大事谁人不知，郑夫人却问起一个入了侯府的侍郎？

易益难掩心中震惊，还是主动出去守在了门外。

谢从安的双眼正正落在对面，这位王爷身系无数精彩传说，却不知会怎么讲关于自己的这件事。

对面沉思片刻，终于开口，慢慢的与她讲起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王衍顶着个逍遥王爷的名头，在传说里是如何的潇洒帅气，他的嗓音也温润好听，没想到讲起故事却没有任何演绎，甚至口吻略显平淡无味。

除了对韩玉的身份解释之外，讲到他的琐事多是些碎片，甚至每次开口前都要想上许久才能说上几句，显然是平日里当真未曾过多留意过这个人。

他说韩玉的身份其实都是真的，就连谢从安曾经怀疑过的芳菲苑偶遇都是真的。

那些事情里没有任何的设计安排。

“……彼时我匆忙赶回长安，目的是为了找出传言中那个可以制约菁妃，但从未有人见过的遗物。虽然这种事情机会渺茫，但都过了许多年，难得父皇愿意重往温泉行宫。这种机会还是值得一试。菁妃性子多疑，对此地早有防备，也是因你引得温泉行宫重启，被她关注最甚。由此可知那东西能留下来属实不易。也亏得韩玉被关在芳菲苑中多年未动，菁妃才能相信那传言为假。当年父皇离开行宫后一连多年不肯再往，巫峡的地势特殊，几乎又是被封锁了的。韩玉能扛过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行宫的安排众人皆觉意外，我在江南府更是没有这些消息，直到后来阴差阳错应救下了他的伙伴……”

“笙歌。”谢从安道：“你既提到了，我也就多句嘴。此事我当日不知，还要郑重谢过。”她说着起身与王衍行了个大礼，“笙歌是我的好姐妹。以后王爷若还肯信我，不论什么都只管告诉我来，我都愿意为你去做。只要在恩情报还之后还她自由就行。”

王衍对她又是浅浅打量一番，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道：“笙歌为了报恩，帮我确认了韩玉的身份。”

“她竟然知道韩玉是韩非子的徒弟？”谢从安惊讶。

“不知道。”王衍没有故作神秘，而是直接告知了真相，“但她大抵猜到一些。”

“她为韩玉作保，说此人心地不坏，劝我不要杀他。”

谢从安震惊：“你要杀韩玉？为什么？”

“此人，有些怪。”王衍顿了顿，目露困惑，语带自嘲：“我只是不信。一个将死之人的指点，就能换他不顾性命的为其证明清白？甚至还敢主动称对方师父？而且他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又一直往你身边凑，我当时猜他是别有目的……”

王衍的这一番计较让谢从安想起了一个早就该问的话：“那你又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趁机确认：“我爷爷也对你有恩，是吗？”

此事她曾经私下里想了多次了，大抵是同当年私下养凤清是一个路子来着。

她的猜测很快就被肯定，王衍只是无声点了下头。

谢从安觉察他不想多说，便主动转回正题，道：“韩玉的确是为了给师父报仇而接近我的。但是你……你不是秋贵妃案子里的证人么？”

她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面对着这种宫中秘辛，王衍反而没什么反应，“是。菁妃为了四弟故意逼我参与此事。二哥视我为眼中钉，我若不听话，必然是要被他二人合力除掉，索性只能照做了。”

“争宠杀人，编织谎言，羞辱皇帝，还要拉上你这个儿子作伪证。这一箭双雕都不够说明此人的阴狠了。”谢从安喃喃道：“所以你才会被皇帝贬出长安？但是，你老爹还是心疼你啊……”心里有块东西瞬间拼了起来，只是还不够清晰。

“你竟知道？”王衍读出了她的眼神，略显惊讶，连手上的茶都忘了。“你竟猜得出今上意图？”

“这还用猜。江南那么好的地方，说什么放逐，根本就是保护吧……”谢从安的脸色嫌弃极了。

王衍一笑，“的确。这也是二哥的一块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