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残酷,杀戮四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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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3章:残酷,杀戮四起
第九千级台阶上,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头正在往上爬。
他叫鹤真人,某个隐世王朝的供奉,活了六千多年,修为是渡世境初期。
他是整条登仙梯上修为最高的人之一,也是活得最久的人之一。
他见过太多杀戮太多背叛太多阴谋,他早就看透修仙界的本质,所以他从踏上登仙梯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相信任何人,出手也狠绝。
他已经杀了三十七个人,那些人的气运在他体内汇聚,让他的修为涨了一截让肉身强了一截让气运浓了一截。
他感觉自己正在接近某个临界点,只要再杀几个人他就能突破渡世境中期。
鹤真人舔了舔嘴唇继续往上爬。
第九千一百级台阶上,他遇到了一个虚影。
虚影很浓,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虚影的脸是林意的脸,脸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色。
鹤真人用气运感知虚影实力,感知弹回来的信息让他皱了皱眉。
虚影实力很强,强到让他有些意外,可比他预想的要弱,弱到他可以应付。
鹤真人出手了,他的手掌枯瘦指节粗大,每一根手指都缠着纤细的气运丝线,丝线在他掌心织成一张网,网里流动着六千年修为的精华。
他一掌拍出,气运丝线网朝虚影罩去。
虚影抬手一挡,丝线网被挡了一下还是罩了下来,虚影身体被丝线勒出无数道深痕,深痕里渗出金色光屑。
虚影不退,它往前迈了一步一掌拍在鹤真人胸口。
鹤真人退了三步,胸口的护体气甲裂开一道缝。
鹤真人皱眉又拍出一掌,这一掌比刚才更重,丝线网比刚才更密。
虚影身体被勒得更紧光屑渗得更多,虚影还是不退,它又往前迈了一步又拍出一掌。
鹤真人退了两步,护体气甲裂了三道缝。
两人打了七掌,鹤真人退了七步,护体气甲碎了大半,嘴角渗出血。
虚影身体已经被丝线勒得变了形,可它还是不散,它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鹤真人,一个猎手看着猎物。
鹤真人深吸一口气,他把体内所有气运全部灌进掌心的丝线网里,丝线网膨胀三倍密了三倍亮了三倍。
鹤真人一掌拍出,这一掌是他六千年来最强的一掌。
虚影不挡,它站在原地任由丝线网罩下来任由丝线勒进身体任由身体被切碎。
被切碎之前,它把体内所有力量全部灌进最后一掌里,这一掌拍在鹤真人额头上。
鹤真人意识海碎了。
鹤真人死了,虚影也碎了。
两人的尸体同时倒在台阶上被血海淹没。
赤练站在第九千级台阶上看见了这一幕,他停了一下继续往上走。
第九千五百级台阶上,他遇到了自己的虚影。
虚影和他一模一样,同样的血红劲装同样的高马尾同样的暗红瞳孔。
虚影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和他一模一样的笑。
赤练也笑了。
“打自己。”
赤练开口,“有意思。”
他抬起手,气运丝线从指尖弹出,虚影也抬起手,气运丝线从指尖弹出。
两人的丝线在空中相撞互相缠绕绞紧,丝线越缠越紧也越乱,两人的身体被丝线带着在台阶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赤练的手指在丝线中穿梭,每一根手指都在拨动不同的丝线。
他拨开虚影的丝线缠住虚影的手指切断虚影的一根气运丝线,虚影也拨开他的丝线缠住他的手指切断他的一根气运丝线。
两人你来我往,丝线在血海上空织成一张巨网。
赤练的手指快而准落点极狠,他一根根切断虚影丝线直到对方只剩零星几根。
虚影也切断他不少丝线,两人的丝线都在减少,赤练切得更快。
最后赤练切断虚影最后一根丝线,虚影散了。
赤练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手指上全是血,血来自赤练自己。
切丝线的时候他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十根手指上全是伤口,每一道伤口都很深,深到能看见骨头。
赤练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继续往上爬。
登仙梯顶端,林意坐在擂台上低头看着赤练。
他看见赤练杀掉自己的虚影,看见赤练的丝线切断虚影最后一根气运,看见赤练在血海里往上爬,步子稳得异常。
林意低声一句:“这人不错。”
他抬起手调动更高处的虚影,第十万级台阶上的虚影,第五十万级台阶上的虚影,第九十九万级台阶上的虚影。
那些虚影都在他的控制之下都在等他的命令,他把那些虚影全部调到赤练要经过的路上。
林意低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杀多少。”
赤练在往上爬,他前面的路上站着一排虚影,十个虚影二十个虚影五十个虚影。
那些虚影全和林意一模一样缠着绷带静静等他。
赤练笑了。
“车轮战。”
他抬起手,气运丝线从指尖弹出,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先布了一张网,一张覆盖整条台阶的网。
气运丝线在台阶上纵横交错织成一个巨大的棋盘,赤练站在棋盘中央等着那些虚影走上来。
虚影接连走上来,赤练切断丝线它们便散。
赤练站在棋盘中央手指穿梭不停,丝线根根断开虚影接连消散。
赤练杀得手都麻了,血海在他脚下翻涌,白光在他头顶照耀,虚影在他面前消散。
登仙梯上杀戮继续,杀意感染天地。
登仙梯上的血已经流了三天,三天里血海从台阶表面漫出来沿登仙梯侧面往下淌淌成一道暗红色瀑布。
瀑布落在虚空中消失在黑暗里,被血浸透的台阶仍在渗血,血色越来越深最后近乎墨紫。
血水里掺着气运灵力魂魄碎屑和死者执念,那些东西搅在一起在血海里翻涌发酵沸腾。
血海开始散发一种气息,气息很淡淡到几乎闻不见,可它能渗进人的皮肤。
它从皮肤钻进经脉最后侵入意识海,气息里裹着杀意裹着死去的人最后的念头,念头里满是绝望疯狂贪婪与恨意。
那些东西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更纯粹的东西,纯粹的杀意。
杀意从登仙梯上溢出来溢进虚空溢进无尽大地。
最先被感染的是那些抬头看天的人。
爬梯子的人还在爬还在杀还在死,看着梯子的人还在看还在怕还在抖。
看着看着他们的眼睛开始变红,眼白先浮血丝红色很快漫过整只眼。
呼吸粗重急促心跳快得发疼手痒牙酸,脑子里开始涌出一些不属于他们的念头。
杀意钻进脑子催促他们砍死身边人,那些念头在心里疯长又密又深,它缠住心脉和肺腑。
理智恐惧道德犹豫和怜悯都被挤走,留下的只有杀意,纯粹的滚烫的灼烧的杀意。
苍梧王朝的边境上两军对垒已经停了三天,三天里士兵们仰头看天看那条白色阶梯上的人影在打在杀在死。
他们看得很投入很专注很安静。
第四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他们脸上的时候,那些士兵的眼睛同时变红了。
第一个动手的是一个年轻弓手,他弯弓搭箭朝对面的守军射了一箭,箭矢扎进对面一个老兵的胸口。
老兵倒下去,老兵的战友愣了一下怒吼一声提刀冲出战壕。
紧跟着第二个弓手射出第二箭,第三个弓手射出第三箭。
对面的守军开始还击,一排弩箭射过来把第一个弓手钉在城墙上。
弓手的同伴红了眼拔出刀冲了出去,两军杀成一团。
刀枪斧刃落进血肉血溅上城墙与彼此的脸,断臂者还在抡刀肠穿者还在爬半头者倒地时脚还在蹬。
杀声震天。
水行国的边境上五万大军攻进了天枢王朝的边境城,城破了守军退了。
将军站在城头上仰头看着天看着那条白色阶梯看着阶梯上的人影在杀,他的眼睛慢慢变红了。
他低头望向城里溃兵被追杀老人孩子被踩在脚下,他拔出刀朝身边的人砍去,他身边的人也在砍他。
五万大军在城里杀成一锅粥,杀到最后城里的血从城门洞里往外淌淌成一条红色的河。
流火王朝的皇城里火还在烧宫门已经烧塌了,叛军冲进王庭守军退到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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