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朱家贼,杀过来了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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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狗子,有奶便是娘”
“狗奴才,说反,就反了”
“汉狗子,不足为信,不足为用”
、、、
老野猪皮,喀喀木的嘲讽声,在帅堂上回荡着。
站在中间的郎廷佐,黄脸,彻底黑化了,酱肝色,黑炭锅底。
额头上,青筋凸显,冷汗淋漓,天人交加,怒火直冲天灵盖。
人脑子,一团浆糊,都快被敲打成狗脑子,猪脑壳。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
他想说祖大寿投降的时候,皇太极可是把祖家捧上了天。
封侯拜将,那是多大的荣耀。
祖永烈反了,不代表所有的祖氏,汉将都会反。
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不一样的,亲爹妈也会反目啊。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不敢啊。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有自知之明。
在这野猪皮的眼里,他郎廷佐再大的官,也只是一个汉狗子。
汉人,就是不可信的。
他的辩解,只会被视为心虚,狡辩。
他的反驳,只会被当成叛逆,大逆不道。
他闭上嘴,低下头,把所有的屈辱和怒火,都咽进了狗肚子里。
刘芳名,不是他亲儿子,也不是亲老子。
大江南,华夏九州,大好江山,也不是他郎廷佐的天下。
丢了,就丢了吧,谁他妈的,去操这个心,吃多了,撑死了。
“嘎吱吱!!”
旁边的王弘祚,脸色同样难看,咬牙切齿,白脸扭曲。
他妈的,他感觉自己的老脸,啪啪啪的,都快被抽肿了。
他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还是让他心里发寒,心塞,脑梗。
泰必图和喀喀木,仗着鳌少保的强硬势力,连起码的体面都不顾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汉狗”两个字挂在脸上。
他虽然没直接说出口,但那意思,谁都听得懂,又不是真的猪脑壳。
“哎!!”
王弘祚,摇了摇头,暗暗叹了口气。
老索尼大人派他来江宁,本意就是盯着岳乐的。
可现在这局面,已经不是派系之争了。
这是生死存亡之战。
苏松没了,那苏松常镇,四镇,也是危在旦夕。
整个大江南,崩溃紧随其后,长江以南,都得改姓啊。
满人也好,汉人也罢,都在同一条破船上。
船要是翻了,谁也跑不掉。
可这话他也不敢说。
他只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装聋作哑。
“草了!!”
岳乐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拄着大砍刀,暗骂一句。
实际上,他也烦泰必图,喀喀木的丑恶嘴脸。
他妈的,仗着鳌少保的势,镶黄旗的兵权。
在江宁城,大江南,作威作福,对他这个安亲王也是阳奉阴违。
但眼下,这个恶劣局势,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泰必图虽然跋扈,可他是鳌少保的人,动了他就是打鳌少保的脸。
他岳乐在宗室里的地位,虽然尊崇,坐稳了头把交椅。
可说到底,兵权,那个要命的玩意,还是要看鳌少保的脸色。
半晌后,他把目光从泰必图身上移开,转向了范承谟。
“范参军,你怎么看?”
“这个兵,咱们,到底是出,还是不出”
、、、
范承谟一直缩在角落里,听到岳乐点他的名,浑身又是一哆嗦。
刚才的激烈对喷,他是听的一清二楚。
一直缩在角落里,就是不想被人发现,看见,想做透明人啊。
可惜了,他还是跑不掉,躲不掉。
“哎!!!”
深叹息,抬起头,摇头,两眼茫茫啊。
他的脸色还是惨白的,额头上的淤青,在火把映照下更加触目惊心。
稳如老狗的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作为范文程的儿子,他也是才智过人,绝顶聪明之辈。
很早,他就从父亲那里学到的第一条为官之道,就是永远不要轻易表态。
在没有搞清楚,所有人的立场之前,贸然说出自己的看法。
那是最愚蠢的,最猪脑子的。
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上,说错一个字,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
“王,,王爷,大将军”
他的声音还在发颤,但已经比刚才稳定多了。
他的狗脑子,也在高速运转中,想好自己的言辞,措词。
“卑职以为,认为啊”
“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刘总兵,可不可信,也不是派不派援兵”
“这些事情,固然重要,很要紧,但还有一件事,比这些都急,十万火急啊”
、、、
岳乐,皱起眉头:“什么事?”
他有点迷糊了,还有他不知道的事,要命事,不可能啊。
难不成,眼前的范家狗奴才,隐瞒了什么,不该藏起来的情报。
范承谟,当然没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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