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真身现（2/2）

一个愤怒的声音响彻天地。

陆尘抬头。

天穹深处，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血红，瞳孔中倒映着无尽的毁灭与疯狂。

恶念的真身，真正的恶念化身来了。

它低头，看着陆尘，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有意思。”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守护多少人。”

“能守护多久。”

说罢，对方的眼神一凝，刹那间整个北冥之海都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更深层的、从法则层面传来的震颤。天空碎裂成无数块，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崩解，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绝望。

那些景象，是诸天万界正在发生的灾难，也是恶念化身的力量来源。

陆尘站在废墟中，抬头看着那双眼睛。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气息依然虚弱，但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守护？”恶念化身的声音从天穹深处传来，震得空间都在颤抖，“你拿什么守护？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

它笑了。

那笑声像无数只乌鸦同时嘶鸣，让人头皮发麻。

“本座存在了无数纪元，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那些比你强百倍、千倍的天骄，最后都倒在本座面前。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赢？”

陆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眼睛。

丹田中，混沌旋涡开始缓缓旋转。

旋涡中心那点亮光，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温暖。那不是力量的光芒，而是——

本心的光芒。

恶念化身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盯着陆尘，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忌惮。

“你的道心……变了？”

陆尘点头。

“变了。”

他抬起手，混沌旋涡在掌心浮现。

这一次，旋涡不再是单纯的吞噬，也不是单纯的包容，而是——

一种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形态。

旋涡中心，那点亮光化作一棵小小的树苗。

树苗的根系，延伸进旋涡深处，连接着诸天万界。

树苗的枝叶，伸向虚空之外，触碰着无数因果。

那是混沌树的投影。也是他本心的映照。

“恶念。”陆尘开口，声音平静，“你刚才问我，凭什么。”

他顿了顿。

“就凭这个。”

树苗轻轻一颤。

无数道温暖的光芒从枝叶间洒落，照在那只血红的眼睛上。

恶念惨叫一声，眼睛猛地闭上！

“这是什么力量？！”它嘶声道，“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合道境，怎么可能伤到本座！”

陆尘没有解释。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天穹深处。

距离那只眼睛，只有百丈。

恶念睁开眼，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不再只是疯狂，还多了一丝——

恐惧。

“你……”它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陆尘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我是陆尘。”

“一个从地球来的普通人。”

“一个想要守护自己在乎的人的普通人，恶念化身，你知道你为什么杀不死吗？”

恶念沉默。

“因为你以为，毁灭就是一切。”陆尘说，“但毁灭从来不是终点。就像黑夜过后是黎明，寒冬过后是春天——毁灭之后，必有新生。”

他看向那只眼睛。

“你的力量，来自众生的负面情绪。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负面情绪的背后，是什么？”

恶念化身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