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协助剿匪!(2/2)
他不仅掌控了经济,更是掌控了人心。
“完了……全完了……”
许敬宗瘫倒在床上,双目无神,彻底绝望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
驿馆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而又响亮的口号声。
“清君侧!诛国贼!”
“拥立千代公主!重振东瀛皇室!”
许敬宗循声望去,只见驿馆的上空,升起了一面绣着三叶葵纹章的德川家的大旗!
德川信玄,反了!
他不仅反了,还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拥立了千代。
他这是要取而代之!
“噗——”
许敬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一次他再也没能撑住,眼前一黑,彻底的人事不省了。
不知过了多久。
总督府的卧房内,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压过了檀香的味道。
许敬宗悠悠转醒,入眼是床顶华丽的云罗绸帐,鼻尖是苦涩的药气。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提不起半点力气。
“总督大人!您醒了!”
守在一旁的亲信山田信见状,连忙扑了过来,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水……”许敬宗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山田信赶紧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几口水下肚,许敬宗总算是缓过来一口气。
他一把推开山田信,用手肘撑着床榻,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昏迷前的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只收宝钞的公告,联名上书的海商,还有那句气得他吐血的“军饷也要换宝钞”……
一幕幕,一桩桩,反复重创着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外面……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许敬宗抓着山田信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几乎要掐进肉里。
山田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低下头,不敢去看许敬宗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大人……江户城……已经彻底乱了。”
“说!”许敬宗嘶吼道,牵动了胸口的伤,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咱们手里的金银,现在根本花不出去,老百姓只认大唐的宝钞。”
“那些之前跟咱们交好的大名,现在一个个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咱们,反而派人偷偷摸摸地去驿馆,给那个女人送礼。”
“今天早上,德川信玄那老东西,打出清君侧,诛国贼的旗号后,那些百姓更是蜂拥而来拥护他,再这样下去恐怕……”
山田信每说一句,许敬宗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听到最后,他那张老脸已经毫无血色,只剩下一片死灰。
“清君侧……诛国贼……”他反复咀嚼着这六个字,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凄凉和疯狂。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清君侧!好一个诛国贼!我许敬宗,为他庆修在东瀛当牛做马,搜刮了这么多财富,到头来,竟然成了一个国贼!”
“庆修!你好狠的心呐!”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整个人状若疯魔。
山田信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总督大人这次,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
笑了许久,许敬宗的笑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一抹歇斯底里的疯狂和狠厉。
“我还没输!”他死死地盯着山田信,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手里,还有五万火枪卫队!总不能全跑了吧!”
许敬宗挣扎着从床上爬了下来,他要亲临一线,他要用最血腥的手段,告诉所有人,他许敬宗,还没有倒!
山田信看着总督大人这副模样,心里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挣扎了。
他不敢违抗,连忙领命而去。
很快,整个江户城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一队队身穿黑色铠甲,手持新式火枪的卫队士兵,冲上街头,封锁了各个要道。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关闭。
城内,德川信玄等人的府邸,也被围得水泄不通。一场血腥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许敬宗调兵遣将,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
江户港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轰!轰!”
三声巨响,如同天公发怒,地动山摇。
总督府的屋顶,瓦片都被震落了不少。
许敬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惊疑不定地望向港口的方向:“怎么回事?打雷了吗?”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总……总督大人!不好了!港……港口的大唐铁甲舰,开……开炮了!”
“什么?!”许敬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开炮?他们朝哪里开炮?”
“他们……他们没朝城里开炮,而是……而是把咱们部署在港口炮台上的那几十门大炮,全都……全都给轰成了废铁!”
“他们说……说是奉了庆国公的命令,协助总督大人您,剿灭山贼!为了防止山贼夺取炮台,威胁江户安全,所以……先行清除威胁!”
“噗——”
许敬宗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协助剿匪?清除威胁?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这分明就是缴了他的械!
庆修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东瀛的这点家当,我想什么时候收,就什么时候收!你许敬宗,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驿馆内。
千代正站在顶楼的窗边,静静地看着港口方向升起的滚滚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她身后,德川信玄等一众大名,也是一脸的震撼和狂喜。
大唐的铁甲舰终于出手了!
许敬宗的死期到了!
“公主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德川信玄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等。”千代只说了一个字。
“等?”
“对,等。”千代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许敬宗现在就是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他会不顾一切地反扑。我们现在冲上去,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庆国公的意思是,让我们看着。”
“看着许敬宗,是如何众叛亲离。”
“看着他的军队,是如何因为拿不到能买到粮食的军饷,而发生哗变。”
“看着他从一个不可一世的总督,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等到他的根基,被我们用经济和人心彻底瓦解之后。我们再动手,给他最后一击。”
千代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德川信玄等这些在权谋斗争中浸淫了一辈子的老狐狸,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的心,比许敬宗还狠。
她的手段,比庆修还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