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宝座换人!(2/2)
然而,就在他的刀尖即将刺入腹部的那一刹那。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一枚小巧的铜钱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地打在了他的刀刃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手腕一麻,短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许敬宗愕然抬头。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千代在德川信玄等一众大名的簇拥下,在几十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连发手弩的大唐护卫的保护下,缓缓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许总督,想死?”
千代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嘲弄。
“可没那么容易。”
“庆国公有令,要活的。”
“你欠大唐的,欠东瀛的,欠那两百名被你当做牺牲品的姐妹的,一笔一笔,都要你活着慢慢地还。”
许敬宗看着眼前的千代,这个被他亲手送上船,送往长安的女人。
此刻,她却成了决定他生死的审判者。
这是何等的讽刺。
“哈哈……哈哈哈……”
许敬宗突然又大笑了起来,笑得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绝望。
“庆修……庆修……你连死,都不让我死得痛快一点吗……”
他笑着笑着,眼角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然后,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心死了。
……
许敬宗倒台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东瀛。
墙倒众人推。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大名们,此刻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
他们争先恐后地,向千代,向德川信玄,表示了效忠。
整个东瀛的政权,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完成了一次和平的交接。
千代并没有像许敬宗那样自封为总督。
她很聪明的,选择了一种更稳妥也更符合大唐利益的方式。
她联合德川信玄等十几位最有势力的大名,共同组建了一个“东瀛临时联合议会”。
议会不设唯一的首领。
所有重大的决策,都由十几位大名,共同投票决定。
而她自己,则以“大唐庆国公特使”的身份,担任这个议会的“荣誉议长”,拥有一票否决权。
同时,她还掌控着与大唐的所有贸易往来,以及大唐宝钞在东瀛的发行权。
如此一来,她既没有将自己推到权力的风口浪尖,引起大唐的猜忌。
又通过掌控经济命脉和最终决策权,将整个东瀛的权力,都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一手政治手腕,玩得是炉火纯青。
就连远在长安,通过上官婉儿的情报,得知这一切的庆修,都忍不住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这个千代,不简单呐。”庆修放下手里的情报,对一旁的李泰说道,“假以时日,恐怕又是一个武则天。”
李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师,您就不怕,将来养虎为患吗?”
“怕什么?”庆修笑了,“她的权力,是我给的。她的财富,也是我给的。只要大唐的国力,一日强过东瀛。只要我们的商品,一日无可替代。她就永远,只能是我大唐最忠心的一条狗。”
“更何况……”庆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还在她身边,留了后手。”
李泰知道,老师说的后手,就是那支由大唐精锐组成的,名为“慰问”,实为监军的护卫队。
那才是真正悬在千代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学生明白了。”李泰躬身说道,“老师的布局,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学生佩服。”
“行了,少拍马屁。”庆修摆摆手,“东瀛那边,大局已定。接下来,该处理一下许敬宗这个老狐狸了。”
“老师打算如何处置他?”
“杀,是肯定要杀的。但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他死了。”庆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让他,在人生的最后舞台上,再好好地演一出大戏。”
“我要把他,押回长安!”
“我要让陛下亲自审他!”
“我要让整个大唐的百姓,都通过广播,听到这个叛国之贼,是如何声泪俱下的忏悔自己的罪行!”
“我要用他的项上人头,来告诉天下所有心怀不轨的人。背叛大唐,背叛我庆修,会是什么下场!”
李泰听得是心惊胆战。
他知道,老师这是要杀鸡儆猴!
而且,是要杀给全天下看!
半个月后。
一艘巨大的探索号铁甲舰,在十几艘大唐水师战船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天津港。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探索号的甲板上,架着一个巨大的由精钢打造的囚车。
囚车里关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老者。
正是曾经权倾东瀛,不可一世的总督,许敬宗。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得到消息的长安百姓,和附近的民众,自发地聚集在这里,想要一睹这个传说中的叛国之贼的尊容。
当他们看到囚车里,那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许敬宗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唾骂和嘘声。
“狗贼!卖国贼!”
“杀了他!杀了他!”
“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民愤!”
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般,朝着囚车砸了过去。
许敬宗蜷缩在囚车的角落里,用那双浑浊的眼睛,麻木地看着外面那一张张愤怒的脸。
他的心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剩下一种无尽的悲哀和悔恨。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庆修那个煞星。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一步错,步步错。
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万人唾骂的下场。
负责押送的,是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
他现在已经是皇家科学院动力研究所的副所长,兼任庆国公府的首席护卫统领,深得庆修的信任。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皱了皱眉头,对着身边的士兵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维持秩序!别让这些百姓,把犯人给砸死了!国公爷还等着,带他回长安,给陛下一个交代呢!”
“是!”
士兵们立刻组成人墙,将激动的百姓挡在了外面。
囚车被缓缓地吊下甲板,然后被固定在一辆特制的,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平板车上。
从天津港到长安城,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
庆修就是要让许敬宗,在万民的唾骂声中走完他人生的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