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神剑问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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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任持有者，是夏朝开国君王——夏禹。

光影流转，画面切换成漫天洪水席卷大地的景象。滔天浊浪吞噬良田村落，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遍野。域外混沌势力暗中搅动水势，借天灾消磨人族生机。

夏禹背负苍生重担，执轩辕剑踏遍九州山河。他不用剑去强行劈断江河，而是以剑引道，勘定山川脉络，疏导洪水。轩辕剑苍茫剑意镇住水底潜藏的邪魔，让他得以安心治水。

十三年光阴，他三过家门而不入。洪水退去，九州安定，万民得以重返故土耕耘生息。可当天下太平，岁月渐久，人心慢慢滋生变化。夏禹年迈之后，目睹子孙后辈为权位互相倾轧，骨肉相残。他握紧轩辕剑，心中生出困惑：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族，为何和平一至，便会内斗不休？

这份困惑慢慢化为执念。他开始想要以人皇无上权柄，强行规训所有人的言行，根除纷争。他觉得，唯有定下绝对严苛的法度，扼住人心私欲，方能永保太平。可当他打算动用轩辕剑之力压制世间人心之时，剑身微微震颤，剑魂开始与他疏远。

夏禹临终前独坐山巅，摩挲着布满水痕的青铜剑，终是怅然明白。他可以平定洪水，镇住妖魔，却无法禁锢人心。可他已经动了想要强行掌控众生的念头，道心偏移，再也无法和剑魂共鸣。

第三任持有者，是商朝开国君主——商汤。

画面翻涌，映入眼帘的是夏末乱世。苛政横行，民不聊生，域外混沌力量暗中蛊惑夏桀，令其暴虐无道，天下苍生深陷水火。商汤心怀悲悯，举义旗伐无道，机缘之下得轩辕剑相伴。

他执剑吊民伐罪。轩辕剑浩荡人皇剑意护佑义军，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一战倾覆夏室，平定乱世，建立商王朝。初登王座之时，商汤一心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安抚饱受战乱之苦的万民，天下一度迎来太平光景。

可年岁渐长，王朝稳固，隐患也随之滋生。旧贵族蠢蠢欲动，四方部族时有反叛。朝堂之上不断有人进言，称人心难测，唯有牢牢握紧权柄，以重典震慑四方，方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商汤看着朝堂纷争、部族叛乱，心底渐渐生出忧虑。

他渐渐觉得，仁慈无法长久约束人心，想要守护万民，便要牢牢掌控天下，不容任何动乱滋生。他开始不断收拢王权，强化法度，但凡有叛乱苗头，便重兵镇压。

最终，他的手段愈发酷烈，稍有异动便兴兵征伐，昔日救民的初心，在一次次平叛之中被权欲层层掩埋。轩辕剑的灵光也在日复一日的杀伐与执念中日渐衰落，剑身之上的人皇道纹，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而后的每一代持有者，几乎都重复着相似的宿命轮回。

有人起于草莽，仗剑斩除妖邪祸乱，许下护佑苍生的诺言；可待到天下安定，便忌惮流言、畏惧反叛，以人皇之剑镇压异声，执念要打造一个永无动荡的完美世界。

有人身负绝世才情，心怀济世宏愿，可在漫长岁月的重压之下，渐渐认定人性本恶，唯有强权枷锁方能管束万民。

他们得到轩辕剑时，皆怀赤子之心；可随着权柄在手，岁月磨洗，执念悄然生根。青铜残剑的灵光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黯淡。它见证一代又一代人皇继承者，从守护苍生的英雄，沦为被权欲困住的囚徒。

万千光影在司星炎识海之中流转、幻灭，无数昔日执剑者的叹息，隐隐回荡在幻境虚空。

最后一任持有者，也就是上一任轩辕门门主——宇文昭。

宇文昭作为轩辕门最后一代门主，虽然怀着一颗救亡图存的赤诚之心，但却天资有限，而蓝星又处在灵气匮乏的末法时代，所以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根本无法发挥出轩辕剑的真正力量。

最后在同域外魔物的战斗中，轩辕剑被混沌意志的重击崩裂剑身，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嗡——”

随着轩辕剑发出的嗡鸣，眼前的画面中止，司星炎的意识被拉回到了现实。

“嗡嗡嗡……”

轩辕剑依旧在司星炎手中震颤，一道道古朴的金色剑意自剑身流淌而出，顺着掌心经脉缓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一股厚重苍茫、跨越万古的神魂意念自青铜残剑深处升腾而起，仿佛在对他发出灵魂叩问。

“你问我为什么执剑？”

司星炎垂眸凝视手中斑驳青铜剑，指尖抚过剑身上那一道道横贯千年的裂痕，那些裂痕里，还残留着历代人皇未能圆满的执念。识海中走马灯般的幻影缓缓消散，夏禹的怅惘、商汤的沉沦、宇文昭临死前不甘的呐喊，尽数沉淀在心间。

那沉如太古山岳的剑魂之音，在他识海中缓缓震荡：

“无数人握过此剑。有人求一统四海，有人求万世太平，有人求不朽神位。少年，你握住轩辕剑，所求究竟为何？”

司星炎挠了挠头，没有摆出一副慷慨赴义的肃穆模样，反而尴尬地笑了笑。

“老实说，我是被人赶鸭子上架推上来的，从没想过拿到轩辕剑之后的事。”

“什么？你没想过？”

轩辕剑魂的声音一顿，带着一丝错愕。

“你是不是没听明白？你手中握着的可是拥有最强力量的上古神器轩辕剑，是人皇传承的根基。一旦你拥有我，我便可赐予你无上权柄，助你统一人族，建立万古不朽的人皇王朝。”

“可是这些事情即使没有你，我自己也能做到啊？”

剑魂微微一滞，识海里那股浩荡古老的声浪竟短暂沉寂片刻，似是万万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一句答复。

“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靠自己的力量去统一人族，不需要依仗你赐予的什么无上权柄。”司星炎指尖轻轻摩挲青铜残剑布满锈迹与裂痕的剑脊，紫金色眼眸平静而坚定。

“权柄是外物，是枷锁。我要做的，是守护我的挚爱亲朋，护佑人族安稳存续，而非坐在王座之上，做一个独断专行的独裁者。”

识海中一片静默。万古以来，所有靠近轩辕剑的人，无不渴求那一份执掌众生的权柄。剑魂见过太多人，初见心怀苍生，登顶之后便视万民为棋子。可眼前这少年，从根源上便拒绝这条道路。

许久，轩辕剑魂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