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灵根突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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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魔都已经三天了。
斯赟听完密报之后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魔都天色依旧是那种永恒的暗紫,像是有人将一整块紫水晶磨薄了铺在天上,光线从背后透过来,沉郁而幽深。
他面前的茶盏已经凉透了,琥珀色的茶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膜,映出他苍白瘦削的脸。
“呼延府。”
他在齿间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像在咀嚼什么陈年的苦果。
他的密报写得很详尽。斯恒住进呼延府已有一段时日,极少们出门,但出入皆有呼延府的亲卫随行。他在魔都的活动范围不大,大多时候都待在府中,疑似养伤。
但偶尔会出门,去的地方不多,最常去的是城南一家旧书铺,在那里一坐就是半天,翻阅一些与魔界地脉变迁有关的旧籍——这些全被记在密报上,事无巨细。
斯赟将那张密报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最后用指尖将它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他怎么还不死。”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不带任何情绪,却像是一颗被磨了太久的钝钉,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钉进去的地方。
当年老头子为了救自己,逼着斯恒把从小修炼的回魂冰拔出来。那时的斯恒宁死不从,甚至拼着自爆的威胁冲出了家族,但是他自己也已经强弩之末。族里所有人都说斯恒活不成了,他逃走时,神魂与根基已经不稳,最多撑不过三五日。斯赟信了,他甚至为此心安理得地睡了整整一个月的好觉——直到今天。
“该死的,”斯赟低低地、慢慢地又说了一遍,“怎么就不能乖乖地给我续命呢。”
他对自己说,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被辜负了的不甘。
如果不是斯恒不肯乖乖死去,他哪里需要用拔除别人灵根的法子来续命?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承受一次排异反应,反复折磨,治标不治本。
每当排异发作时,他体内的灵根像是活过来一样地挣扎、抽搐、排斥,带给他几乎要将骨头从内向外翻开的剧痛。那些被他抓来剥去灵根的修士临死前的惨叫,他都听在耳里。
可他不在乎——他只想活。
“查清楚。”他对那个跪在暗处的密探说,“他住在呼延府哪个院子,身边跟着什么人,什么时候出门,出门去哪里,见了谁。我要全部。”
密探应声退下了。
斯赟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魔皇宫的方向——那座巍峨的黑色宫殿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整座魔都。
他想起最近收到的另一个消息:庆功宴那夜的爆炸之后,阿宴一直身体不适,魔尊赐下了不少珍稀药材。斯赟对阿宴没太多兴趣,但他记得,那个应当是被炸死了的焰璃,交给自己的那几根发丝,如今正躺在枯叶西寒的试验台上。
可惜焰璃炸死了,不然也许可以让她得到更多的发丝,毕竟之前听枯叶西寒说,阿宴的发丝似乎很神奇。
这时侍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少主,西寒先生来了。”
斯赟转过身,目光沉了沉:“让他进来。”
枯叶西寒走进来的时候,斯赟几乎没认出来。
不过是两月光景,那个曾经在枯叶谷号令一方的谷主,此刻已形销骨立。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暗紫色的长袍空荡荡地挂在肩上,像一根被风干的枯柴。但他的眼睛亮得异常,那是一种亢奋到近乎疯狂的光,像是一个人终于在漫长的黑暗中撞见了一丝缝隙,缝隙中透出日光,刺眼却灼人。
“少主。”枯叶西寒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桌边,袖中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压抑不住的兴奋,“成了。”
他摊开掌心,掌心中托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晶体。那晶体通体呈现一种奇异的淡粉色,像是一颗被薄薄的血色裹住的冰珠。晶体中有一缕极细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红物质在缓缓游动,像是一条沉睡的小蛇,又像是一根被封印的风中飘摇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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