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乌玉珏 > 第818章 老郭火锅店

第818章 老郭火锅店(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巨力林猿听完,点点头,伸出粗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过药膏,塞进胸前的厚毛里。

它冲几人点了点头,又吼了一声,算是道别,转身扛着木料,慢悠悠走进林子里,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雪色里。

众人临时搭的棚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邪门了,真是邪门了。”马小六拨了拨篝火,火星子往上飘,“我来这试炼森林三个月了,从没见过六月下这么大的雪。本来今天打算进林找冰莲的,这下可好,山径都封了,进去就得迷路。”

“可不是嘛。”林青点点头,伸手烤火,手指冻得通红,“我本来要采的几味药,都长在背阴坡,这下雪一盖,找都找不到。”

“你们说,会不会真有什么异变啊?”另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道,“我今早天不亮就醒了,听见林子里兽吼了半宿,听声音像是黑鳞魔狼,可多了去了,跟逃难似的往南边跑。”

“黑鳞魔狼?”马小六皱眉头,“不对啊,黑鳞魔狼都待在深林里,从不轻易到边上来。难道是里面出了什么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安。

篝火噼啪响,棚子外面的雪沙沙地落,时不时传来远处树枝被雪压断的“咔嚓”声,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响。

“别瞎猜了。”周舒开口,声音清亮,“不管有什么,咱们先回城,禀明师门再说。在这里耗着没用。”

几人连忙收拾东西,灭了篝火,把灰烬用雪埋好。

林青把药篓仔细盖好,背在背上。

刚走出草料棚,就见林子里又走出来个人,背着猎弓,腰上挎着柴刀,是常年在山脚下打猎的老陈头。

他看见几个人,愣了愣:“几位仙长,这是要回城?”

“陈叔。”马小六点点头,“雪太大了,林子里又不对劲,先回去。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看看能不能逮只兔子。”老陈头笑了笑,脸上皱纹很深,“家里娃等着肉换钱上学呢。不过听你们这么说,我也不进去了。哎,这雪啊,真是害人。刚才我还看见几只雪兔,往南边跑,跟逃命似的。”

“连兔子都往南跑?”林青皱眉。

“可不是。”老陈头点点头,“山里的东西,灵着呢。肯定是有啥事儿。行了,我也回家了。几位仙长慢走,路滑。”

老陈头背着弓,沿着山边小路往家走,脚印深深浅浅留在雪地里。

马小六几人也动身了,沿着山路往城里走。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兽吼,远远的,闷闷的,像是躁动,又像是呼唤。

回头望,试炼森林白茫茫一片,像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底下藏着说不清的躁动。

可再往远处看,寅客城的城墙卧在群山之间,白皑皑的,稳稳的。

只要往那儿走,就安全。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踩着雪,咯吱咯吱响,往那座城里去。

内城最有名的老郭火锅,不是什么小门脸,是座十几层高的飞檐木楼,顺着街面铺展开,雕梁画栋都浸着油润的包浆,是传了四代的老字号。

青瓦檐角堆着薄雪,被楼里透出的暖光一烘,边边儿先化,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砸在阶下的青石板上,滋啦一声化一小片湿痕。

除开地下的一层地下室和一层菜窖酒窖,地面上的几层,临着市井街的路口,最是热闹。

大门口敞着半扇厚门,门帘磨得发白,绣着个斗大的“郭”字,是初代老掌柜亲手绣的,传了百余年。

门旁一溜灶台,从早到晚冒热气,半条街都浸在香气里。

最靠边是炸物台,大铁锅里菜籽油翻滚,滋啦滋啦响,掌勺的是郭家的老伙计,掂着漏勺一抖,就是一串炸酥肉、炸藕盒、炸菌菇,金黄金黄滴着油,香得人脚软。

中间是卤物大锅,传了百年的老汤黝黑发亮,卤着牛腱、鸭货、鸡脚、还有去骨的蹄膀以及各类肉食,咕嘟咕嘟冒泡,咸香裹着热气往人鼻子里钻。

最里头是炒饭灶,掌勺的小郭是老郭的孙子,掂着大铁锅颠炒,米饭粒粒分明裹着蛋花,往上一抛腾空半尺高,又稳稳落回锅里,火星子跟着溅起来,引得围看的半大孩子拍手叫好。

叫号的伙计站在门旁,扯着嗓喊:“三号桌可以拼桌,还差两位——!里边稍等嘞——热乎的炸肉先尝个鲜!”

穿水红比甲的美女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脚步轻快,笑盈盈的,见了熟客就点头打招呼。

还有几个穿花袄的陪酒姑娘,倚着门栏说笑,见了单独来的男客就凑上去,娇笑着往里让:“爷里边请,有雅座!送一碟炸花生!”

掀棉门进去,暖气裹着香气扑面。

一楼的屋里摆着八张老榆木八仙桌,桌角都磨圆了,包浆发亮,都是几十年的老物件,摸上去温润得很。

正墙上挂着块乌木老匾,写着“百年老郭”四个大字,是上一任城主题的,边角都熏黄了。

旁边还贴着张泛黄的旧画,画的是初代掌柜站在锅边掌勺的模样,看着就热乎。

每张桌中间架着铜锅,都是传了百年的老味道,咕嘟咕嘟翻着泡,热气混着人声,闹哄哄的,满是活泛的烟火气。

靠门口第一桌,挂着半幅棉帘,坐着三个人。

主位是个生得极狐媚的年轻女子,穿件月白绫纱短袄,领口绣银线缠枝莲,露着纤细的锁骨,看着都凉,她却像不觉冷似的,手肘支在桌上,正给身边的半大男孩夹丸子。

男孩虎头虎脑,裹着厚狐皮围脖,正扒着碗边吃,鼻尖沾着点汤渍。

旁边站着个穿玄色短打的护卫,腰里别着短刀,神色警惕,时不时低低唤一声小姐,提醒着点。

他们桌上是口银边白汤锅,虫草山药打底,汤色奶白,翻滚着细碎的油花,飘着淡淡的药香,不冲人,暖身子最好。

桌上摆着薄得透亮的冰泉鱼片,盘边码得整整齐齐,涮三秒就嫩得掐出水;

手打的青鲛鱼丸,颗颗圆滚滚弹牙,是每天现打现做的;

还有一盘酥炸鸡腿肉,金黄金黄,外酥里嫩,是小孩子最爱的。

旁边搁着一小盆鲜虾蔬菜粥,熬得稠稠的撒着小葱花,还卧着个溏心蛋。

桌角摆着四味蘸碟:麻酱、蒜泥、香油、还有鲜椒碎,想吃什么自己调。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