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9章 图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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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离开皇宫，直奔京中最大的如意牙行。

牙行掌柜看到有顾客上门，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上前来：“这位贵客，是要买卖房屋，还是买卖下人？”

林然打量了那掌柜一眼，只见他眸光闪烁，瞧着精明的很。

他沉默片刻就不着痕迹的询问：“咱们京中权贵府邸，是不是都在你的牙行雇人？”

牙行掌柜顿时得意的扬起下巴：“这你可就对了，就连战义候府都在的牙行挑的人，只要贵客您提出要求，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我都能寻来！”

话音下，他又压低声音补充：“就连异域的奴隶也有，端看贵客您的喜好了！”

林然出其不意的询问：“那宫里的陈内侍是不是也在你这边买的下人？”

牙行掌柜先是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片刻，他就恼怒呵斥：“这位爷，瞧着你穿的人模人样，却没想到，竟是来打听行情的，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

厅堂两侧候着的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闻声立刻上前，腰间束着粗布腰带，眼神凶悍，抬手就要朝林然的肩头抓去。

这牙行盘踞京城西城多年，背靠各方势力，寻常权贵子弟、商贾文人，从不敢在此地肆意问询私密勾当。掌柜见林然年纪轻轻，衣着虽华贵，却无半分朝堂重臣的威仪，只当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闲来无事跑来牙行猎奇打探，心中毫无半分忌惮，只想着速速将人赶出去，免得惹出麻烦。

可他们的手还未近身，林然周身的气场骤然一沉。

他立在原地未动，墨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锐利，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此刻覆上一层彻骨寒霜，淡淡扫过逼近的几个打手。

“我看谁敢。”

四字下，音量不高，却带着朝堂淬炼出的威严压迫感，沉沉压在整个厅堂之上。

几个打手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僵在原地，方才凶悍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莫名生出一股胆寒之意，竟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牙行掌柜见状，心底微微一凛，隐约察觉不对，却依旧强撑着底气，面色铁青地厉声道：“怎么？难不成贵客还想在我这的牙行闹事？我这铺子往来皆是达官显贵，背后有人撑腰，便是三品大员，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他笃定对方就算身份不一般，也不敢公然在京城牙行生事，更不敢深究达官权贵的私事，毕竟有背景的牙行牵扯极广，稍有不慎便是祸事，寻常官员避之不及，绝不会主动触碰。

林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轻抬，门外立刻涌入两名身着玄色官服、腰佩长刀的大理寺侍卫。

侍卫身姿挺拔，神色肃穆，腰间令牌银光凛冽，一入厅堂，肃杀之气瞬间席卷全场，与市井牙行的浮华杂乱格格不入。

掌柜脸上的强硬骤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大理寺的人？

他混迹市井数十年，眼力毒辣，一眼便认出这是专管京城刑案，稽查隐秘的大理寺制式服饰，心头瞬间咯噔一下，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去了大半，后背悄然渗出一层冷汗。

林然缓步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变幻的掌柜，声线冰冷沉稳，字字铿锵：“本卿倒不知，京城何时轮到一介牙行掌柜，敢凌驾律法之上，敢当场拿下本卿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拂过袖口暗绣的云纹，清冷目光死死锁在掌柜慌乱的脸上：“你方才，背后有人撑腰？不妨来听听，是哪位权贵，敢纵容你这般嚣张妄为，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掌柜双腿微微发颤，脸上血色尽褪，瞬间没了方才半分得意跋扈，慌忙摆手辩解，“大人误会！人绝无此心！人不过是寻常买卖人口的营生，安分守己，从不敢触碰禁忌！”

他此刻已然彻底慌了神。

大理寺卿林然，年仅弱冠便身居高位，掌京城生杀刑狱，铁面无私，办案从不姑息，朝中老臣犯错尚且会被他彻查到底，更何况他一个市井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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