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罚俸二十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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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音扭动了一下身体,康安低头看了眼,忙把毯子给揭掉,宝音两条小腿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之中,小燕子笑说:“看看这腿跟藕节一样,又白又嫩的,福元子我恨你!这原本是我儿子。”
其他人乐开了花,康安随手将裤脚给扯了下去,他回:“你儿子你去要不就得了,龙凤胎你都要到手了,这个儿子你去要应该也能要到手的。”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回:“我不敢,这个我真不敢,好东西都让你给得了,老天爷真不公平,给了你一个好大儿还不够,又给你添个贵子。”
赛雅在后道:“我觉得王爷把儿子给敬斋还有一层意思在呢。”
小燕子立即转头问:“还有什么?”
赛雅思索道:“我猛然才想起的,你想一下王爷那么疼爱孩子,他为什么不把孩子送给我们这种夫妻双方都在的抚养,而是给了福元子这个老男人加鳏夫,孩子又还小,来了北京之后对家里的记忆肯定就慢慢淡了,王爷应该是希望孩子不要那么早就忘了额吉,来了福元子这儿就只有一位阿玛没有额娘,当然这是我乱猜的。”
小燕子摸了下下巴,思索道:“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呢。”
康安淡淡回:“本来就有这一点在,王爷亲口跟我说的,他说希望宝音只记得家里的额吉。”
大巫笑说:“这是真的爱老婆,全心全意为了老婆着想,没考虑一下宝音会不会忘记他那位父亲。”
长安鄂春阿香几人同时点头附和。
康安又道:“我看是忘不了的,记性太好了,每天早上眼睛一睁开先说一遍一家人的名字,晚上躺床上也要说一遍,天天要和我们讲他在家里发生的一些事,就是他和他哥哥姐姐他们在一起玩的事,一闲下来就念叨,天天晚上让德麟给写信,什么狗屁都要写进去,就和小燕子赛雅写信一样,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跟谁一起玩都要写。”
霍云笑说:“这挺好的,说明人家一直记挂着家里。”
小燕子回:“主要是你之前太冷漠了,伤了孩子的心,宝音本来就是个敏感的小孩,又没安全感,你之前动不动就吓唬他。”
霍云立即问:“真的啊?没有吧。”
小燕子回:“真的,上回他让宝音去给阿木当儿子,把宝音吓得哭的都吐了,赛雅抱着哄,宝音哭着说阿玛不喜欢他,让赛雅收留他,还说他父王为什么要把他送走,他想和额吉在一起,王爷他们肯定一早就告诉了他谁是阿玛,刚到北京后认了脸,每次看到福元子都在讨好他,这个福元子是个铁打的心肠,我求之不得,人家不屑一顾。那天早上我们哄了半天都没哄好,把我们全气哭了,最后嫂嫂哥给哄好了,他也是哭着哄好的,然后他把福元子给骂了一顿,福元子就慢慢变好了,我们之前不一直跟你说,福元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蛮子,蛮子是他的克星。”
康安怒瞪着小燕子,大巫也瞪着小燕子,小燕子话完往后退到了赛雅身后,鄂春几人又笑傻了。
大巫冷冷的问:“小燕子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皮?正好我也好久没练鞭子了。”
小燕子忙回:“没有没有,是福元子皮痒了。”
康安斥道:“他好久没练鞭子,我也好久没练拳头了。”
小燕子立即回:“喔,大表哥,我刚说错了,小云家里风水不对,我被什么鬼东西给冲了一下,所以说了鬼话,请你原谅我。”
康安狠狠白了眼小燕子:“滚!”
宝音哼唧了两声,他又蠕动了两下,身体绷得直直的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哈欠,一条小腿架在了康安身上,赛雅在后用蒙语叫道:“德力格尔,起床了!”
宝音摇了下脑袋,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默默爬到了康安身上,趴在康安胸膛上,问:“阿玛,离皇上过生日还有几天啊?”
康安伸手摸了下宝音背,回:“二十多天。”
宝音道:“太好了,还有二十多天就能看到我父王了。”
康安搂着宝音坐了起来,宝音猛的转头打量了一圈,对上大家的目光,他立即往康安怀里缩了缩,问:“阿玛,我们在哪儿啊?这不是家里。”
康安回:“霍云叔叔家里。”
宝音转头看了眼霍云,他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在霍云叔叔的家里。”
大巫在旁边问:“喝不喝水?”
宝音点头,他起身站在了康安身旁,阿香倒了杯水递给宝音,宝音站在软座里捧着杯子一口气喝干了水,他坐下身放下杯子,大巫表扬道:“真厉害!比霍云叔叔喝的快。”
哄堂大笑,霍云小心的白了眼大巫。
宝音大声问:“嘟嘟和昙哲哲呢?”
赛雅回:“也睡觉了,还没醒,你先自己玩会儿。”
宝音转头看着萨达,小燕子转头立即道:“季子把猫送过来,给宝音玩会儿。”
萨达缩了下身体,他假装没听见。
宝音叫道:“阿季叔叔我们能不能一起和猫玩一下。”
萨达还是假装没听见,宝音仰头看着康安,康安默默道:“过来!”
萨达抱着猫偷看了一下康安,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起了身,慢吞吞的把猫送到了康安手里。
赛雅立刻讽刺道:“诶!你能听懂人话了,还得是人家福元子出手啊,人家福元子一句话你就乖乖的把猫献上,你有本事抢啊,现在就抢,把猫抢回去。”
萨达尴尬的白了眼赛雅,其他人乐的捧腹大笑,宝音趴在康安腿边和猫玩的正开心,小燕子忍笑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姓富察的,前面让人家咕咕给要到手了,现在又是人家大哥,我们是死活都要不到手,都敢从嫂嫂哥手里抢,怎么不敢从福大爷手里抢啊。”
赛雅笑回:“这位福大爷可真动手揍过他,他当然害怕了,福大爷打人家一个耳光,人家记了好长时间。”
萨达脸红的辩解:“我没有!”
大巫笑说:“你上次不都承认了嘛。”
萨达立刻道:“我没承认,我承认什么,你们能不能不要诬陷我。”
小燕子道:“诶呦,人家福元子自己都感觉到了,他自己说的你看见他假装没看见。”
萨达不好意思的大声辩驳:“没有!我没有!我看到了都连滚带爬的立马过去请安打招呼!你们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康安悠悠道:“行了,看这次郭勒来不来?他要是也来了,我给你把他叫到萧家去,你在家里揍他,我不管了,你想怎么揍怎么揍。”
萨达尴尬道:“人家是蒙古王亲,我是什么人我还敢揍人家,我在人家面前抬一下手就是大不敬了,我不敢,我胆子没那么大。”
鄂春怪声怪气道:“呦!你又不敢了,大不敬的事你做少了?早上你不还训公主训亲王福晋嘛,你当时不还在神武门把蒙古贝勒爷两拳给打倒了嘛,你把人家按在地上打,我们拉了半天才拉开,你现在又不敢了。”
大巫他们笑的前仰后合,萨达尴尬的满脸通红,他脸热道:“我真不敢了,我当时也是中邪了,然后才作出那种不可理喻的行为,现在我已经清醒了,真不敢了。”
宝音忽然抬头,道:“郭勒!郭勒不是我叔叔嘛,你们不能揍郭勒啊,揍他我就让阿玛把你们关进笼子里。”
赛雅立即道:“没有,没有揍你叔叔,我们在开玩笑。”
宝音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回:“好吧,不能揍他嗷,我叔叔够惨的了,他好可怜的,不能揍他。”
霍云随口问:“你叔叔怎么惨了?”
宝音大声回:“他在家里天天都哭,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只有我们喂他,他才会吃一点点,喝一点点,我们问他他也不说,他和父王生气,父王天天去找他,他都不出来,只有我们可以天天去看他,父王也天天都哭,二叔叔也经常哭,额吉和二婶婶去找他,结果她们也哭,他的头发都和老爷爷老奶奶的头发一样了,有白色的头发,还有,还有他在家里老跳进水池子里面,就是和早上我们喂鱼的池子差不多,我们家的水池子里面也有很多红色的鱼。”
花厅一下没了动静,小燕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宝音眼睛一亮,又继续道:“还有呢,有一段时间他没哭了,我父王他们也没哭了,就是有一次他跳进水池子里面,我二叔叔跳下去把他拉上来了,然后我二叔叔生病了,只能躺在床上,我们都要照顾二叔叔,所以他们没哭了。”
赛雅立即问:“是去年吗?你二叔叔生病好了没?”
宝音点头回:“去年我在家里的时候,我二叔叔病养好了,我今年走的时候他还送我了,送了很远才回去。”
赛雅又问:“是去年冬天吗?去年下雪的时候二叔叔有没有出去和你们玩雪?”
宝音摇摇头,回:“没有,去年下雪的时候二叔叔病还没好,只能躺在床上,宝利尔都是我父王抱去给二叔叔看的。”
赛雅继续追问道:“那去年夏天的时候去草原上住帐子你二叔叔去没?”
宝音点头回:“去了,夏天的时候二叔叔可以出门。”
赛雅点头。
小燕子道:“那应该是秋天迁回王府后发生的事,然后去年冬天那日苏贝子估计是病了一个冬天,今年开春他们出发上京还起来送了,应该是好了。”
赛雅回:“现在肯定养好了。”
康安默默道:“现在肯定和好了,开年把小的送走,一家子更痛苦,老三也真的明白自己的问题了,现在应该比去年好多了。”
大巫瞄了眼霍云,他岔开话题,故意问:“诶,你们蒙古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夏天又要搬迁去住帐子?其他天气回王府?不是一直住帐篷吗?”
赛雅白了眼大巫,回:“我们蒙古没你想的那么穷,这又不是祖上还没开化,怎么可能一直住在帐子里面,蒙古族传统游牧生活,夏天迁居草原王帐是顺应气候和习俗,蒙古人逐水草而居,随季节变化转换草场,夏天我们迁去王帐就等于是领着部族子民迁去夏牧场,夏天过去了迁回冬牧场一样。”
小燕子笑说:“科尔沁的王帐可恢宏大气了,阿木你是没住过,人家夏天住王帐那才叫一个爽呢,住帐子里面那是真舒服,天气凉爽,一点都不闷,出门就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一片,根本望不到头。”
大巫笑问:“和木兰围场里面的帐子比起来怎么样?”
小燕子回:“比围场里面更壮观。”
大巫立即道:“那确实挺不错的,可惜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体验啊。”
赛雅笑回:“是每个部落的王帐都那么恢宏,每年开春天暖和后,就有人出去选地方开始搭建了,鄂尔多斯那么有钱他们的王帐只会更大气,我们漠南各部得先天优势,拥有蒙古大地最好的草场。”
小燕子好奇的问:“你们属于漠南,那拉旺多尔济他们那儿属于什么地区?”
赛雅回:“他们属于漠北,他们在大漠以北,属于漠北,他们那里虽然非常强盛但是没有我们漠南富足,他们那里草场不行,天气不好,所以那边好战勇猛,打仗厉害。”
小燕子笑说:“想想肯定厉害,超勇亲王啊!这得是多么勇猛,福元子才是个嘉勇,人家是超勇。”
大巫感兴趣的问:“谁啊?你们说的那个拉旺多尔济啊?我记得他好像是八额驸,令妃娘娘的女婿。”
小燕子点头回:“就是他,他已经袭王位了,去年年底还回北京了,拉旺多尔济那人特别有意思,长的也不错,人家特别想认识你,冬至夜宴上本来想来跟我们打招呼,他不敢就没来,结果第二天小桃走了,他特别想认识你们一下,你的传闻都传到漠北去了。”
大巫阿香几人瞪着眼睛,康安他们哈哈大笑,鄂春笑着讲述:“他是特别想认识你,说八公主给他讲了说你长得和画里的神仙一样美丽,还说你会医术,会弹琵琶,还有各种,反正特别神秘。那天晚上把我们笑惨了,冬至夜宴他在上来打个招呼,就能和小桃认识了。”
大巫忍笑问:“他多大年纪啊?年纪应该不大吧?”
康安回:“他小时候也在宫里念过一段时间书,他从小可讨人喜欢了,和他妹夫扎兰泰完全不一样,说起来他还比你大几个月。”
小燕子笑说:“你都不知道拉旺多尔济有多好玩,我们那晚在福元子家里喝酒,福元子领着他也来了,他特别八卦,一直问我们一些秘闻,他们喀尔喀也想分人家鄂尔多斯一块肉,他打听郭勒的事,说郭勒要是不联姻了,他们左翼还有右翼什么叔叔吧,就想跟人家鄂尔多斯提亲了,然后你不知道那晚我们喝上头了,赛雅说她要给大家唱一首助助兴,拉旺多尔济一头窜起来,立马喊赛雅姐姐要唱歌,他不能丢了他们蒙古人的脸,他要来给大家跳一曲,最后全喝多了,福元子那晚都喝多了,回去的时候他被他的小厮给抬回去的,第二天他在公主府里睡了一天,皇阿玛找他他都起不来,福元子跑去漱芳斋睡了大半天,皇阿玛说早上跟福元子说几句话,差点儿把他熏死了。”
大巫他们笑的捂着脸,霍云笑说:“那晚是挺热闹的。”
大巫立即问:“你也在吗?”
霍云点头回:“我在,但是我又看不见,我只能听到。”
尔康忽然拉开门,嘟嘟和昙娘跑了进来,尔康跟着进了花厅,他问:“你们在说什么?宝音不还在睡觉嘛,你们笑的震天响。”
小燕子回:“我们在讲笑话。”
康安起了身,嘟嘟和昙娘爬上了软座,三个小孩围在一起逗猫。
傍晚,一进餐厅,大巫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道:“这就是重庆菜啊,这也太呛了吧,闻着都呛。”
赛雅道:“我给你说好吃的不得了,闻着有点呛而已。”
大巫问:“这小孩子能吃吗?”
小燕子回:“小孩有他们的饭。”
开饭有一会儿了,大巫实在忍不住了,他叫道:“给我上壶冷茶来,我受不了。”
阿香在另一桌立刻附和:“我也要。”
小燕子吸溜着嘴叫道:“我们也来一壶,我们来三壶吧,加上蜂蜜。”
大巫连喝两杯冷蜜水,阿香他们桌子也一样,阿香道:“这也太辣了吧,你们真厉害。”
小燕子叫道:“小桃过瘾不?”
阿香回:“挺过瘾的,辣过瘾了。”
川附子默默道:“故意的,不想让我们吃饭就直说,搞这么一大桌来何必呢。”
大家笑的拍桌,霍云道:“没有啊,我可没那个意思,是她们女人非要吃的。”
大巫叫道:“其实挺好吃的,就是太辣了,辣完了又忍不住想吃第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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