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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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娅愣了一下。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

可看着他眸子里那点几近祈求的光，她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好呀。”她稀里糊涂地应下，“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讨厌你。”

“那你以后要记得。”艾里奥斯忽然弯了唇角，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你说过，不会讨厌我的。”

露西娅觉得这人怪怪的，却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她朝他挥挥手，转身过了马路，身影慢慢融进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艾里奥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敛去唇角的笑意。

他愿意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只要她平安开心，哪怕她永远想不起来他是谁，他也认了。

他正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站住。”

路西菲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一层无形结界悄无声息铺开，把这片街角和外界隔离开。

路西菲尔看向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怎么敢来见她。”

“我只是远远看着，没有打扰她。”艾里奥斯神色平静。

“今天你已经和她搭话了。”路西菲尔语气冰寒，“她才刚刚复活，记忆一片空白。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艾里奥斯没有退让。

良久，他嗓音发涩，低声开口：“我不会伤害她。”

“当年是我亲手……刺了她一剑。这是我犯下此生都无法偿还的错。”

他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涩意，“我如今来，只是……想远远守着她，看她平安喜乐地活着，就够了。”

路西菲尔盯着他看了很久，眸中的冷意没有完全消散。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他淡淡告诫，“若你再擅自接近她，后果自负。”

“嗯。”艾里奥斯抬眼望向露西娅消失的方向。

路西菲尔撤去结界，转身离去。

艾里奥斯独自站在街角，晚风掀起他风衣的下摆。

他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低低笑了一声：“能这样远远看着你，已经足够了。”

*

路西菲尔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

二楼露台之上，几道身影围着一颗悬浮的水晶球。

萨麦尔抱臂而立，眉头拧得紧紧的。

“你看，我早就说了，那家伙果然过来了。”

伽百希斜倚在栏杆上，腕间小蛇懒洋洋绕着他的手腕。

“来了就来了，他伤不到小妹。”

“可我看着就恼火！”

萨麦尔咬着牙，“当初把小妹害成那样，现在又装出一副深情模样，他配吗？”

奥涅洛斜斜倚在露台门框边，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打了个悠长的哈欠，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别吵了，他要是真存了歹心，刚才就不会只敢躲在远处偷偷观望。”

萨麦尔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话是这么说，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当初那一剑是他刺下去的，现在装出这副守着人的样子，小妹要是醒过来知道全部真相，绝不可能搭理他。”

伽百希指尖慢悠悠顺着腕间小蛇的脊背，蛇信轻轻扫过他的指腹。

他淡淡开口，带着几分顾虑：

“那不好说。她如今失忆，人心本就柔软，万一不知不觉，又对他动了心怎么办？”

这话一出，露台里的气氛沉了几分。

萨麦尔愣了愣，随即皱起眉，语气迟疑下来：

“……不会吧？小妹身边本来就有我们这么多人陪着，更何况，选择那么多，哪里还会看上他。”

奥涅洛低低笑了一声，倚着门框换了个姿势，目光落在水晶球还残留的画面上。

“人心最难猜，我们能做的，只能盯紧一点。”

路西菲尔走上露台，几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萨麦尔率先发问：“你跟他怎么说的？”

“让他离远些。”路西菲尔语气清淡。

“他会乖乖听你的？”萨麦尔嗤了一声。

路西菲尔走到栏杆旁，望向沉沉夜色。

“他若是真的在乎她，就该清楚，现在的她，不需要他。”

伽百希抬眼看向他，忽然问道：“那你呢？你也觉得，不该让她想起过往吗？”

路西菲尔长久沉默。

“她本该想起一切，但不是现在。”

月墨不知何时悄悄上了露台，静立在角落。

“可一直瞒着，她心底会一直空落落的。你们没发现吗，她最近夜里总睡不安稳。”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静了。

伽百希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腕间的小蛇。

“交给她自己慢慢想吧。横竖她是我们的小妹，谁都不能再伤她分毫。”

夜风漫上来，拂动几人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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