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无为而为无不为 万境俱忘神自应(1/1)
“大运来咯!”就在这时,天则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她话音未落,那柄横亘半空的巨剑猛然一震。剑身嗡嗡作响,自剑尖起寸寸碎裂,化作十四道清光,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那十四道光芒在半空中一顿,现出十四柄飞剑原形,剑身清光流转,排列成阵,将整个山谷上空笼罩其中。
“龙胎化命,一往无前,千军辟易,万夫莫敌!”天竞语声沉凝,字字铿锵,如金石相击。她双目微阖,随即睁开,眸中神光湛然。右臂探向身后,五指一握,一杆长枪已绰在掌中。那枪通体乌沉,枪身长约丈二,枪尖一抹寒芒幽幽流转。她双手握枪,枪身横于身前,枪尖斜指地面。
“像个boss一样全屏攻击!像个boss一样将敌人轰杀至渣!我们是敌人的天敌!而霸王枪可是没有天敌的!”她语声激昂,字字如惊雷炸响。她双手握枪,枪身横于身前,目光扫过众人,眸中神采飞扬。言罢,她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得坚实无比,靴底落地时地面微微一沉。枪身随她这一动轻轻颤动,嗡嗡作响。她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枪尖那一抹寒芒骤然炽亮。唇角扬起,带着几分睥睨之意,随即身形一晃,已冲入敌阵。
她右臂一振,枪身嗡鸣,枪尖寒芒骤然大盛。随即足下发力,身形拔地而起,跃至半空。人在高处,双手握枪,将那长枪抡圆,自上而下横扫而出,枪身过处,风声呼啸,一道弧形寒芒自枪尖激射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那寒芒所过之处,黑影纷纷崩裂,碎作缕缕黑烟。
她落回地面,枪尖一转,斜指苍穹。身形再动,枪随身走,一枪快似一枪,一枪猛似一枪。枪影重重叠叠,铺天盖地,将那源源不绝的黑影尽数笼罩其中。枪尖刺出时,必有数道黑影应声而裂;枪身横扫时,必有成片黑影齐齐断折;枪尾捣出时,必有黑影崩碎,化作齑粉。
她越战越狂,越战越猛,枪势如潮,连绵不绝。那杆霸王枪在她掌中,便如一条黑龙,翻腾咆哮,所向披靡。黑影虽多,却近不得她身周三丈;黑影虽密,却挡不住她一枪之威。
“神经。”埃卡特琳娜缓步而行,步履不疾不徐,靴尖点地时无声无息。她所过之处,寒气自她周身弥漫开来,地面寸寸凝霜,悬着的晶屑骤然冻结,噼啪轻响。那寒气如潮水般向前涌去,所触之物,无论草木碎石,俱被一层坚冰裹住,透出幽幽冷光。四野渐静,风声也似被冻住,唯余她身后那一串足印,在冰面上清晰可见。
“嗒。”埃卡特琳娜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捻,发出一声脆响。那响声不高,却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响指声落处,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齐齐一滞。随即,裂纹自每一道黑影身上浮现,如蛛网密布,寸寸蔓延。喀喀声接连响起,密密麻麻,一道追着一道,如冰裂,如竹崩。不出片刻,那无数黑影尽数炸裂开来,化作缕缕黑烟,四散飘零。
星尘右手握剑,轩辕剑横于身前,剑身古朴无华,剑脊隐现金芒。她足下轻点,身形已掠入黑影丛中,剑光一闪,三四道黑影应声而裂。她剑法简洁凌厉,刺、挑、抹、劈,一式一式施展开来,不拖泥带水。一剑刺出,正正贯入一道黑影心口,那影一颤,随即崩碎;剑锋一转,斜斜抹过另一道黑影颈间,那影头颅歪斜,化作黑烟散去。她身随剑走,剑随身转,在那团团黑影之间穿梭往来,剑光霍霍,每一剑落处,必有一道黑影崩碎。
永夜双手握镰,镰刀乌沉沉不见光泽。她横劈竖砍,镰锋过处,风声尖啸。一镰劈下,正正斩在一道黑影肩头,那影半边身子应声而裂;镰锋横扫,又一道黑影拦腰而断。她刀法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脚下不停,步步紧逼,每挥出一镰,必有一道黑影崩碎。
赤羽步履轻盈,在黑影之间穿梭往来。她十指翻飞,指尖夹着数枚金铃,铃身赤红,隐隐有火光流转。每有黑影扑近,她便抖手掷出一枚金铃,金铃破空尖啸,正中那影要害。那影一颤,随即崩碎。她身形飘忽,左躲右闪,让过袭来爪牙,顺手又掷出一枚,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慌乱。
海伊立在一处高坡,双臂舒展,十指连弹。指风过处,那些黑影纷纷后退,似被无形力道阻住去路。她指法精妙,时而单指连点,时而双手齐发,指风如雨,绵绵不绝。那些黑影被指风击中,虽未碎裂,却也被逼得踉跄倒退,无法近身。
诗岸沉腰坐马,双掌缓缓推出。她掌势沉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正面扑来的黑影如撞在铜墙铁壁之上,纷纷仰倒。她一步一推,步步为营,掌力吞吐间,那些扭曲的影子被压得节节后退,无法越雷池一步。
苍穹立在众人身后,双手负于身后,纹丝不动。她目光扫过战局,时而微微颔首,似是对众人表现满意;时而眉头轻蹙,似在思量什么。她始终不曾出手,只静静看着,周身气息沉静如水。
“打完收工。”天竞收枪而立,长枪在掌中一转,枪尖斜指地面。她抬手抹了把额上汗珠,手指沾着湿意,随意在衣襟上蹭了蹭。目光扫过那满地的黑烟残迹,有的还在袅袅升腾,有的已散作无形,只余地面一片焦痕。她唇角微微一扬,那笑意极浅,只在嘴角牵动半分,随即又敛去。深吸一口气,胸脯起伏间,肩头略略松了下来。
“呼。”她身子一软,仰面倒在地上。四肢摊开,衣襟散乱,胸口起伏不定。她眯着眼望着天空,一动不动,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鬓边。
“好了,我回去了。”天则抬手按了按镜框,中指在镜架横梁上轻轻一点。她那张小脸上带着几分倦意,眉眼间的神采却不减,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言罢,她转过身去,迈步便走,衣袂轻轻飘动。
“嘛。”天竞轻叹一声,抬起右手,食指向着天则离去的方向虚虚一点。指尖落处,空气似被拂动的薄纱,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缓缓向四周扩散。那波纹轻柔无声,所过之处,天则的身影渐渐模糊,终至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