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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魑魅魍魉徒为耳 妖腰乱领敢欣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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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咧嘴笑了,点头哈腰,将那盒豆儿糕递过来。乐正绫接在手里,拈起一块黄的,递给风铃儿,又拈起一块绿的,自己咬了一口。

二人一边嚼着,一边迈步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在街边摊贩上随意扫着。风铃儿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不知说了句什么,乐正绫听了,笑了一声,又咬一口点心。阳光暖洋洋地照着,二人就这么闲逛着,边走边吃,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乐正绫拈着那块豆儿糕,正要往嘴边送,忽然身子一僵。一股寒意无端地从脊梁骨底窜上来,直透后心,她不禁打了个寒噤,手里的点心险些滑落。

与此同时,风铃儿嘴里还嚼着,腮帮子却忽然不动了。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敛去,眉间微微蹙起,目光在四周一扫,随即定在某个方向,一眨不眨。乐正绫尚未开口,风铃儿已转过头来,二人目光一碰,神色俱是一凝。

乐正绫与风铃儿正自惊疑间,目光所及,不远处一个身影正抱起一只油桶。那人将桶举过头顶,桶身一倾,黄澄澄的菜油便哗啦啦倾泻而下,浇了他满头满身。油光顺着发丝淌下,流过眉眼,沿着衣襟漫开,瞬息间便将他淋得通透,油腥之气扑面而来。

“嘿嘿嘿嘿,神,我去找您啦!”那人泼罢油,浑身淋漓,油光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咧嘴笑着,笑得不似人声,喉间滚出低哑的喘息。右手探入怀中,摸摸索索掏出个火折子来,那火折子油纸裹着,已被油浸透。他捏着折子,凑到嘴边,轻轻一吹,火苗腾地窜起,映得那张油脸忽明忽暗。他举着火,仰头望着天,目光里满是狂热的痴迷,便要往自己身上引去。

“嗒。”风铃儿弯腰一探,指尖拈起一枚石子。她腰肢微拧,手腕轻轻一抖,那石子便脱手而出,拖着尖细的破空声,不偏不倚,正正击在那人持着火折子的手腕之上。那人手腕一震,火折子脱手飞出,骨碌碌滚落在地,火星溅了几点,旋即熄灭。

那石子刚击落火折子,乐正绫已抢步上前。她足下发力,身形一晃,眨眼间便欺至那人身前。右掌递出,正正按在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直直摔在三尺开外,脊背落地,又滚了半圈,方才止住。

“还好还好,幸亏赶上了。”二人同时松了口气,话音几乎一道出口。风铃儿拍了拍胸口,那掌心在衣襟上按了按,目光落在那倒地之人的身上,又移向乐正绫,唇角微微扬起。乐正绫立在那人身前,低头看了看,又抬眼望向风铃儿,也笑了笑。

可街坊们或挑担,或闲坐,有的只是抬眼瞟了一下,便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营生;几个摊主连眼皮都未抬,只自顾自地翻弄着锅里的吃食。不远处一个卖菜的大婶,从菜筐里拣出几片黄叶,随手扔在地上,神色如常。旁边两个蹲着聊天的后生,连话都没断过。街角那只黄狗,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接着睡。一切如常,仿佛方才那泼油引火的一幕,不过是街边最常见的把戏。

“唉……”一个老者摇摇头。那脑袋晃了晃,动作极轻,花白的胡须随着这一晃微微颤动。他叹了口气,目光在那倒地之人的身上停了停,随即移开去,望向街角那懒洋洋的黄狗,又望着远处,面上神色复杂,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老丈,这是个什么情况嘛~”乐正绫凑上前去,眉眼弯弯的,笑意盈盈。她歪着头,望着那老者,目光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转来转去,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亲昵。双手负在身后,身子微微晃了晃,晃了两下,等着老者答话。

“外地来的小丫头?”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眯着眼打量乐正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往风铃儿那边扫了一眼,随即收回。他嘴角微微动了动,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见惯世事的淡然。

“最近兴起了一个什么教,坑害了不少人啊……”老者叹了口气,捋着胡须,目光落在那倒地之人的身上,摇了摇头。他话语低沉,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见惯了世事的淡漠。说完,他又望了乐正绫一眼,不再言语。

风铃儿瞪着眼,目光扫过街边那些若无其事的摊贩行人,眉头蹙得紧紧的。她抬手朝那泼油倒地的人指了指,又指了指周围的木棚、布幌、晾晒的衣物,话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几分焦急。

“那些木棚子、布幌子,一点就着。还有那晾着的衣裳,晒着的干货,哪样不是怕火的?就这么让他当街点火,不怕把整条街都烧了?”她跺了跺脚,袖子一甩,目光在老者脸上转来转去,等着答话。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

“姑娘有所不知,头几回出事时,街坊们不是没拦过。可拦了又如何?今儿拦下一个,明儿又来两个。那教里的人专挑穷苦人下手,许些好处,说甚‘天火焚身,往生极乐’,那些活不下去的,便跟中了邪似的,拦都拦不住。”老者捋了捋胡须,望着街边那些依旧忙活的摊贩,叹了口气。

他侧过头去,目光落在街边那些依旧忙活的摊贩身上。卖包子的正揭开笼屉,白气腾腾;卖菜的蹲在地上,挑拣着黄叶;几个闲汉倚着墙根,眯着眼晒太阳。他一一看过去,目光从这人身上移到那人身上,又从那人身上收回来,望着街角那只懒洋洋的黄狗。那狗趴在地上,耳朵动了动,又不动了。老者望着这一切,嘴唇微微翕动,随即抿紧了。

“再者说,那泼油的,也不是真疯。他们挑的地方,都是街心空旷处,离着棚子、布幌远着哩。烧起来也只是自个儿遭殃,烧不着别个。街坊们见得多了,也就……也就当是看一场热闹。反正拦也拦不住,索性由他去。”他垂下眼帘,那布满皱纹的眼皮耷拉下来,遮住了浑浊的眼珠。肩膀微微下沉,拄着拐杖的手又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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