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弑的沉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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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很大。
可圣域那头,还有一个人,等着安顿。
他,睡下了。
从大战那天,他就睡下了。
睡得很沉。
沉得像,一片,落在深水里的铁。
弑,被送回了虫族圣域。
是他,自己选的,这个方向。
其实,他,已经,睁不开眼了。
可抬着他的虫族,还是,往圣域走。
往那个,有母巢味道的地方,走。
圣域核心,有一处,最高的山。
山顶,有一片,很平的台。
台,是虫族,用甲壳,一块,一块,垒起来的。
垒得很慢。
慢得像,怕惊醒,什么。
每一块甲壳,都是,一只虫族,最硬的那一块。
他们,把最硬的东西,留给了他。
像他,当年,把最硬的那一刀,留给敌人。
垒台的那几天。
圣域,很静。
静得像,整座山,都在,屏着气。
只有,甲壳碰甲壳的声音。
笃。
笃。
一声,一声。
像心跳。
台,垒好了。
弑,就安置在那里。
他躺在台上。
他的手,搭在胸口。
脸上的神情,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个,做完了一天活,回家歇下的人。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很轻。
轻得像,怕惊着,谁。
他的本源,几乎,看不见了。
像一盏,烧尽了油的灯。
只剩,一粒,很小的火。
火,还在。
还亮着。
那一点亮,是虫族,整条血脉里,最硬的一粒。
他身边,插着他的刀。
刀,直直地,插进石台。
刀柄,朝着天。
刀身,在风里,微微,颤着。
像一盏,守着夜的灯。
这柄刀,跟了他,一辈子。
从母巢,跟到,今天。
刀身上,那道,母巢时代留下的痕,还在。
痕,很浅。
浅得像,一道,很旧的疤。
疤,不疼了。
可它,记着,那一刀。
那,是虫族,第一次,站起来,握刀。
山脚下,虫族守护者,一层,一层,站着。
他们,不说话。
他们把刀,抱在胸前。
他们,看着山上。
像看着,一座,不会倒的山。
他们,会一直,看着。
看一年,看十年。
看,直到,那粒火,重新,烧起来。
林昊,来了。
他一个人,上的山。
他走得很慢。
慢得像,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力气。
山路,他,走了很多回。
头一回,走这么慢。
慢得像,舍不得,走完。
走完,就到了。
到了,就要,说再见。
他走到石台前。
他站住。
他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第一次,见弑。
那时候,弑,还不会说人话。
只会,冲着他,龇牙。
他想起,第一次,教弑,握刀。
弑,握得,比谁都稳。
稳得像,那柄刀,就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他想起,那么多场大战。
每一场,弑,都站在,他前面。
刀尖,朝着,敌人。
脊背,朝着,他。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
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了很久。
久得像,把这一路,都鞠进去了。
“弑。”他说。
声音,很轻。
“从虫族母巢,到宇宙海。”
“你,一直,守护着我。”
“现在——”
“轮到我了。”
他直起身。
他看着台上,那张,安静的脸。
“你好好休息。”他说。
“多久,都行。”
“等你醒来——”
“我们一起,看新宇宙。”
风,从山上,吹过去。
吹过他的肩。
吹过那柄刀。
刀,轻轻,嗡了一声。
像应了一声。
林昊,站在风里。
他想起,弑,说过的话。
“虫族的刀,不是砍出来的。”
“是守出来的。”
“守一个,能安睡的家。”
家,守住了。
守家的那个,睡下了。
林昊,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
风,吹着他,很久,没有动。
远处,紫霄,紫霆,战痕,正沿着山路,走上来。
他们,走得很齐。
齐得像,三柄,插进山里的刀。
他们,走到石台前。
他们,站住。
紫霄,看了一眼,台上的弑。
他想起,那天,弑举刀的样子。
想起,那道,斩开龙盾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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