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穿过充满诱惑的黑夜（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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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内参，摆在党参的办公桌上。

七十一岁的党参，只要一闭上眼睛，总感觉有一只黑色的的小飞蛾，在眼球中来回跳动。

党参说：“念。”

党参办公室的副主任、政治秘书兼英语翻译江志凯，小心翼翼念着内参上许由洗写在《大公报》上《穿过充满诱惑的黑夜》的摘要提纲。

“自由港，自由关税区，有点意思。请在香港的梁为民同志，通知许由洗，我要和他详谈一次。”

党参说完，摆摆手，所有的工作人员，静悄悄的离开。

党参的夫人杜鹃，坐在轮椅上，双手转动轮子，进来说：“党参，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烟？还一支按一支地抽？不要老命了？”

烟灰缸里，乱七八糟插满了烟头。

党参答非所问：“杜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差不多十二年之久，杜鹃因股骨头坏死，一直住在军干所，极少回家。

“瞿麦哥哥的夫人灵芝病危，我回来看她，顺便回家看看你。”

从一九二七年开始，杜鹃一直喊瞿麦为哥哥，哪怕瞿麦整整牺牲了三十一年，杜鹃从来没有改过口。

“灵芝怎么样了？”

“右肾积水，左肾结石，高血压，脑萎缩，腰脊盘突出畸变，视网膜脱落。平常人所得病，她几乎全占了。”杜鹃说：“灵芝在世的日子，可能不会太久了。”

灵芝离休前，是副部级高干，医疗方面，自然不要自己过问。

党参说：“灵芝的女儿无恙，大儿子无病，第二个儿子无惧，知道这个消息吗？”

“灵芝说了，无恙与无病，没有必要通知他们。无惧夫妻回了北京，日日夜夜陪护在母亲的身边。”

“灵芝还有什么心愿？”

“灵芝的心愿有三个，第一是想去香港看一看，第二是想见到身在台湾三十一年的卫茅，第三个心愿，是想亲手抚摸一下六月雪烈士的骨灰盒。”

灵芝的心愿足够好，但不现实，党参姑且听之。

“杜鹃，你行动不便，不应该过度的操心。”党参说：“我们的大女儿小栀子，她如今在哪里？”

作为少将级别的杜鹃，当然知道一些内部的消息。

杜鹃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晓得她和卫茅的大儿子卫正非在一起，在西北某个戈壁滩上，从事核导弹最优函数没计法、极点配置法、变结构控制法研究。”

夫复何求，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党参心满意足。

党参又问了个小问题：“小栀子和卫正非离婚后，一个未嫁，一个未娶，有没有复婚的可能性？”

杜鹃坦诚说：“我不知道。”

“杜鹃，你代我通知有关部门，把卫正非和小栀子的女儿卫疏影，接来北京，我的身边。”

杜鹃有点吃惊，问：“党参同志，你也懂人情世故？你也需要亲情？”

党参没有正面回答，一笑置之。

梁为民就是新华社驻香港分社的梁社长。梁社长读过许由洗写的长篇通讯报道《穿过充满诱惑的黑夜》，前半部分，提炼了四个字：人性光辉；后半部分提炼了两个字：特区。

能写出这种惊世骇俗的文章，不是平常的人，站在平常的高度，可以挥洒自如可以写出来的东西。

在中英街附近教历史的廖国雄老师，说过的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罗马尼亚、南斯拉夫建立自由港、自由关税区的经验，许由洗把它精炼成两个字：特区。

对，特区，特事特办的特别小区。

梁为民早料想到，许由洗这篇文章，肯会惊动高层人士。但没料到这么快，上面传来了消息，党参同志要召见许由洗。

“何无辞，你去《大公报》社，拜见许由洗先生，说今晚晚上八点半，在九龙方荣记饭店，我请他吃炸鱼皮。”

好运悄无声息地来了，许由洗一个采访别人的记者，突然之间变成了被别人采访的对象。

阿乐打来电话，说给许由洗介绍了一个对象，约定在上午十点半，油麻地庙街六十三号，美都咖啡厅见面。

许由洗不能因为写了一篇好文章，就说自己功成名就，但确实有点底气，证明自己站对了立场。

是的，该成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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