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土之试炼的挑战(四)(1/2)
洛水瑶已上前半步,掌心柔水化作薄薄一层光,覆在凌霜月肩头伤处。水灵浸入皮肉,带来一阵细微凉意,将火伤与石擦留下的灼痛缓缓压下。她动作轻,声音也轻:“先别动气。伤口不深,可若你再强行催火,容易留隐患。”
凌霜月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逞强,只低低“嗯”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却让花解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忽然觉得,这一路打打杀杀之外,真正让人心里发热的,反而是这些细碎时刻——谁肯让别人替自己包扎,谁肯在强撑了一路后承认一句“好”,谁又在并肩之外学会了依赖一点。
土灵兽的声音再度从四周传来,比起先前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实质性的认可。
“第一重,算你们过了。”
话音落下时,平原尽头那些崩散的土影已彻底归入大地,连地上的裂痕都开始缓慢愈合。灰黄天幕也逐渐变淡,像一层帷幕被缓缓卷起。可谁都没有完全放松。
因为这只是第一重。
而且宗矩能明显感觉到,土之感悟虽更进了一层,却远远未到真正圆满的地步。方才那一瞬间,他只是摸到了“承”的门槛,像在黑暗里摸到一块石碑,辨认出上头刻着什么字,却还没读懂整篇文章。
“还没结束吧?”宗矩问。
“自然没有。”土灵兽道,“负岳只是让你们学会,土之重不可只用蛮力去扛。可若你们以为看懂了一个‘承’字,就已明白土之根本,那便太早了。”
宗矩点头,并不意外。
土灵兽继续道:“下一关之前,你们有半炷香时间调息。记住方才是如何配合的,也记住自己在最重的时候露出了什么破绽。土境试炼最麻烦的地方,从来不是一关比一关强,而是一关比一关更会照出你们藏着不愿看的地方。”
此言一出,四人神色各异。
花解语最先坐下调息。方才她看似应对从容,可实际上在土影围拢那一刻,她也生过瞬间的急躁——木性本长于生发与变化,最怕被困在一成不变的重压里。那一瞬,她险些想靠更猛烈的木灵去强行破开局面,若非宗矩及时察觉地脉问题,只怕她已先一步落入试炼要她“越挣越沉”的陷阱。
她想着想着,忽然轻叹了口气。
洛水瑶恰好坐在她身旁,听见了,偏头问:“怎么了?”
花解语看着远处逐渐平复的黄土平原,低声道:“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够稳了,可真到这种时候,才发现稳和不慌,其实不是一回事。”
洛水瑶想了想,轻声道:“稳,是表面;不慌,是心里。能做到一个,已不容易。另一个,总要慢慢学。”
花解语听着她这话,忍不住笑了笑:“你劝人的时候,总像春水。”
“那你呢?”洛水瑶也笑,“你像藤,缠得住别人,也撑得住墙。”
花解语怔了一下,随后眼底浮出一点柔软,没再说话。
另一边,宗矩盘膝而坐,闭目梳理方才那一线土之感悟。土境印记安静贴在掌心,像一块温热的玉石。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土息比先前更沉了一些,也更稳了一些。那种稳,不是灵力数量的增加,而是运转之间多了一层“落地”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很早以前,自己在云海宗后山练剑时,师父曾说过一句极旧的话:剑要快,可脚得先站住。
那时他只当是练功的规矩,如今再回头,才觉修行到头来,许多大道理其实都埋在最普通的日子里。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宗矩睁眼,见凌霜月不知何时坐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她肩头伤口已被洛水瑶处理过,衣襟简单束起,露出一截被火意映得偏暖的锁骨线条。夜火般的锐气还在,却因这片灰黄天地的压制,少了些锋芒外露,多了些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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