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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娘子军中原移民 独立师河南扩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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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界,虽然土地荒凉,可沿途没有看到流民的影子,可对面的河南完全是大相径庭,官道两边全是窝棚,至少住了一两千人。

那些人躺在窝棚里,时不时的伸头出来往外观看,似乎一直在留意南直隶方向的卫所兵动向,可能稍有松动,他们就会蜂拥而入,冲进徐州界。

原以为最少也要过了商丘才能看到流民,种花木兰没想到,还没有进入河南就见到了流民,看来河南的灾情真的很严重。

出发的时候听少爷说过,河南人口比山东还要多,大概有人口一千五百万左右,流民估计能有一百来万,可看现在的情景,怕是能有二百万,甚至更多……

突然出现的骑兵队伍直接进了徐州左卫千户所张文达的军营,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的徐州府同知吴嘉言和卫指挥使李全忠。

吴嘉言和李全忠听说突然出现了一千多骑兵,旗帜上没有标识,归属地不明时,也是吓了一跳。

听说队伍进了张文达的营地,那就可能是友军,两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同时赶往张文达的管辖地了解个究竟。

就在种花木兰正想问张文达徐州知府在行处的时候,就听得有卫兵前来汇报:“报告大人,同知大人,卫指挥使大人要见你,让你赶紧滚出去迎接。”

张文达吓得一个哆嗦,朝着种花木兰躬身道:“大人,末将的顶头上司来了,让末将出去迎接,这可如何是好?还请大人示下。”

种花木兰点头:“来得正好,正想找他们呢,他们就来了,你去吧,请他们进来一叙,本师长在这等你们。”

张文达大喜:“谢谢大人,末将去了。”转身便跟着卫兵快步走向营门。

吴嘉言和李全忠来到营门口,就看到道路两旁,站着两排牵着战马的女人,全员无甲,布面甲都没有一件。

全穿着奇装异服,腰胯一把弯刀,手里还握着一种黑黢黢的东西,像火铳又不像火铳,没有看到盾牌长矛弓箭之类的武器,鸟铳三眼铳之类的也没有。

看到军备如此不全的队伍,全部都是女人,定是一群乌合之众,吴嘉言顿时升起鄙视之心。

女人进军营视为不祥,现在倒好军营里竟然站满了女人,吴嘉言心里很不痛快。

恨恨的骂道:“军营重地,竟有女人出入,成何体统?这个张文达,千户就算干到头了。”

倒是李全忠,始终是行伍出身,一支军队的强弱不会只看表面,刚到营门口就看到这些女人整齐划一的军容,就连旁边的战马都规规矩矩,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支乌合之众。

“大人,这些虽是女流,可她们全都是骑着战马的女流,肯定不能把他们当做寻常的小娘子看待,情况不明之前,咱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两人正低头商量着,又见张文达气喘吁吁从营里跑出,还不等张文达跑到面前,李全忠就指着张文达开骂:“张文达你个狗日的要谋反吗?营地来了这么多的骑兵,你也不知道向上汇报,是不是不想在军营里混了?”

吴嘉言见李全忠骂的难听,眉头又是一皱,低低的来了一句:“粗鲁。”

张文达被骂,哪里敢顶嘴,只苦着脸给两位大人躬身行了礼:“此事一言难尽,下官一两句说不清楚,里面的大人,要见两位大人。”

言罢做了一个请人的手势:“两位大人请里面,看着里面那位大人,你们就清楚了。”

“哼。”吴嘉言哼了一声,正了正自己的衣冠,抖了抖自己的衣袖,也不等李全忠表态,便迈着四方步往营地里走。

李全忠一看,虽然前路有些不明,但同知大人都进去了,自己也不能怂。也赶紧跟上,张文达与两位官员的随从紧随其后,进了营地。

三人刚走进营地,又见大道两旁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女兵,昂首挺胸,双手握着胸前的一个奇怪的东西。

见吴嘉言一行出现,站在营门口的两位女兵突然拔出腰间的配刀,斜刺里一划,呈45度角指向地面,大喊一声:“敬礼。”

只听得“哗”好一声整齐划一的声响,站在两旁的女兵,一个立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吴嘉言。

吴嘉言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好在旁边的李全忠眼明手快一把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只是两条腿哗哗哗的抖的厉害,根本迈不出步子,好在宽袍大袖的,把身体挡了个严严实实,别人也不知道吓尿了没有。

“你…你…你…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吴嘉言浑身的肉都在颤抖,舌头打着结,说话都已经不利索了。

这时与一名女兵,跑到吴嘉言的面前,一个立正,左手握住弯刀刀鞘,右手高举于耳敬礼:“报告,我们是南海特别经济区所属,中国人民革命军,陆军娘子军团,女子独立师。

受大明皇帝陛下委派,前往河南平乱赈灾,路过此地,欢迎几位大人光临指导。”

吴嘉言一听,原来这不是威胁是欢迎啊,胆气一下就起来了,感觉双腿有了力气,轻轻的推开了李全忠的手,重新站直,整理了一下仪容。

感觉又行了的吴嘉言,重新摆出了官威:“给本官前面带路。”

听到那名女兵的自报家门,李全忠被震惊到了,他知道了这支队伍的来历,南海苏禄郡主的人马。

传闻己巳之变的时候,敢在广渠门外硬刚建州黄台吉,搞死建奴好几千人的那群女人。

一个连黄台吉都不敢报复的队伍,竟然被皇帝老爷请到河南来了。

李全忠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幸好自己先礼后兵,要是一来就出言不逊,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时李全忠再看张文达,就发现这老小子竟然穿的是布衣常服,从头到脚既没有武器也没有盔甲。

李全忠跟在吴嘉言的身后,也顾不得提醒吴大人不要再抖官威,低声的询问跟在旁边的张文达:“军营重地,你的武器,盔甲怎么没穿?”

张文达一脸的苦逼:“大人,不是末将不穿,是末将的盔甲武器都被没收了,末将现在没得穿。”

李全忠大惊:“咋的了?你招惹这帮娘们了?”

张文达苦笑:“末将何止是招惹,末将就是不长眼,外出巡逻,遇到了她们的排头兵,末将见她们三十几个人带着一百多匹战马,心中起了歹念,想抢了她们的战马。

结果就被她们当水匪给收编了,所有的盔甲武器全部被没收,末将要给他们干半年的苦力,才能获得自由。”

李全忠照着张文达的屁股就是一脚,一个狠狠的骂道:“你个蠢货,你没有告诉她们你是官军吗?”

张文达差点就哭了:“大人,末将跟她们说了,可他们对末将说,末将最好是土匪,她们还能招安,末将如果是官军,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马上就可斩首平民愤。

末将也怕死啊,只能说自己是黄河上的水匪,这才被收缴的武器活到现在,大人你可要想个办法,救救末将。”

李全忠指了指张文达:“你个蠢货够可以的,竟然在官道上抢劫,还抢到了这帮杀神的手里,她们可是为大明朝立过大功,见过皇帝老爷的,小报告能打到皇帝老爷那里去的人。

老子都有可能被你这狗日的连累,回去还得烧高香求老天爷保佑,那有本事救你,她们不马上杀了你,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你他娘的自求多福吧。”

说完袖子一甩不再搭理张文达,加快的脚步,跟在了吴嘉言的身后。

张文达的心凉到了冰点,他知道这回真的是踢到铁板上了,指挥使大人都怕成这样,怕是知府老爷来了也不敢替他说话。

还想找机会逃跑?真是异想天开,除非想被全家流放,不然就算敞开了大门,自己也不敢跑,唉,苦命啊,半年的苦日子怎么也是逃不掉了……

吴嘉言抖着官威,迈着四方步,来到种花木兰面前,见对方竟然没有主动前来见礼,心里很不痛快。

他们这些文官向来看不起武官,别看他一个从五品的同知,能把正三品的卫指挥使骂的跟三孙子似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他更看不起了。

“这位小娘子,我大明以文抑武,武将面对文官,自动矮三级,小娘子也是武将,见到本官怎不主动拜见?”

种花木兰打小跟着程风走南闯北,大大小小的官见过无数,面对尚书,国公,首辅都感觉不到什么官威,怎么可能会感觉得到五品官的威压?

有地方上的文官拜访,种花木兰本来还想笑脸相迎的,可见这家伙竟然摆文官的谱,要摆谱是吧,那就一起摆,看谁摆的过谁。

种花木兰刚堆起来的笑容迅速的收敛了下去,淡淡的道:“本师长也想先和大人见礼,可本师长的身份不允许啊,当今圣上还不是皇上的时候,本师长给他斟过茶。

正旦日的时候,本师长在皇后娘娘的宫里做过客。

当今定国公还没有成为定国公的时候,本师长和他同桌吃过饭,兵部尚书,礼部尚书三天两头的就能见个面。

有个弟弟先帝爷封为大明游玩使,当今圣上封为大明巡察使,姐姐有个名号叫苏禄郡主,他们都没要求过本师长主动见礼,这位大人可是爵位比他们高?官位比他们大?”

吴嘉言听完这位小娘子的自我介绍,那昂首挺胸的腰猛然间就弯了个九十度,这祖宗是位皇亲国戚,最少也得是个郡主级的。

虽说大明的郡主不值钱,洛阳府,大同府,西安府,南阳府,开封府里,大街上要饭的郡主,县主,乡主比比皆是,可这位不一样,她能手眼通天,这就比一般的郡主金贵。

“下官徐州府同知吴嘉言见过师长大人。”对方的靠山硬,吴嘉言瞬间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末将徐州卫指挥使李全忠见过师长大人。”李全忠早就知道这群女人不是一般人,那礼行得比吴嘉言还要毕恭毕敬。

种花木兰自然也见好就收:“两位大人免礼,来人给两位大人看座,上茶。”

马上就有人从外面搬来两张小櫈和茶几,茶壶茶杯一应俱全。这排场搞的果然不是一般的体面。

吴嘉言,李全忠各位坐定,种花木兰道:“两位大人,本官正好有事找你们商量,我们准备把对面河南地界的百姓移民的江南去,需要从徐州界通过。

路程也不长,流民走陆路,只需走到砀山县玄公庙码头就可,那里有我们的海军,只要流民上了船,就不会再打扰徐州官府,此事两位大人可做得了主?”

吴嘉言道:“大人,如果只是借道的话,徐州府肯定没问题,只是商丘府未必愿意,大人还是需要到商丘去商议商议才好。”

木兰笑笑:“河南那边是小事,我们有皇帝的圣旨,想来河南的地方官不敢抗旨吧。”

正说话间就有卫兵来报:“报告师长,第二旅已经到了,旅长问要不要过境扎营?”

木兰笑了笑:“打开营门让她们过去,到流民的聚集地附近扎营,通知各炊事班,找合适的地方架锅熬粥准备赈灾。”

“是。”卫兵敬礼之后转身就跑,盏茶之后,第一辆马车穿过营地,开始往河南进发。吴嘉言,李全忠,张文达一行人目瞪口呆。

没有见过如此奇形怪状的马车,每辆马车上都蒙着布,那布蒙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各种形状的都有,甚是奇怪。

每辆马车后面,还拉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看那个物件的外形好像是火炮。

几百辆马车,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吴嘉言默默的数了一下,至少有三百门以上的火炮,这武器配置太吓人了。

李全忠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支队伍放在前面,陕西那些暴民肯定到不了南直隶,徐州卫用不着打仗了。

看着那一辆辆的马车出现,河南界官道两边的流民眼睛都闪希望的光。

二旅刚进入河南界,第一辆马车不过走了一百多米距离,就进入了流民驻扎区。

马车刚到,官道两边呼呼啦啦的跑出来了一百多小孩,整整齐齐的跪在官道的两侧。

全都伸着那形如枯槁乌漆抹黑的手大喊:“公子小姐,老爷太太,你们要奴仆吗?我们啥活都能干,只要给口吃的就行,公子小姐,老爷太太买下我们吧。”

独立师的这些小军官们,大多都是流民出身,当年的她们也是这样,只想把自己卖掉,换一条活路。

好在她们遇见了好人,全部被程风院长收留,有饭吃还有书读,如今也成了人民革命军中的一名军官。

现在她们已经转换了身份,成了拯救这些可怜兄弟姐妹们的一员。看见跪在两边的小孩人数不是太多,所有的大人都没有露脸,女兵的心酸了。

她们很想从马车上跳下去,从自己的行军包里拿出配发的花生糖来分给这些小孩。

可她们不敢,知道那样做会好心办坏事。这些小孩不知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花生糖实在太硬,好心分给这些小孩子,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女兵们只能大声的宣传:“乡亲们,我们是从南海特别经济区过来的人民革命军,我们就是来搭救你们的。

大家不要着急,我们会在前面找个空地熬粥救济大家,大家请耐心的多等待一会儿,等粥熬好了,我们会通知大家的,大家只管放心,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们就有粥喝了。”

女兵们的话音刚落,那些原本躲在窝棚里怕影响孩子找生路的大人们一下子都从窝棚里钻了出来,那种空洞无望的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女兵们,那眼光里有怀疑,有迷茫,怀疑和迷茫中又夹杂着生的渴望。

可能是因为女兵们都带着腰刀,有可能在徐州界的大量卫所兵虎视眈眈,流民们虽然看着那一辆辆的马车通过,也不停的咽着口水,还是没有人敢冒险扑向马车抢东西。

好在马车过去没有多远,果然就开始在空地上扎营,一匹匹马被解下马车,一辆辆的马车车头连车尾,很快就组成了一个大大的马车方阵。

方阵外,也拉出来了二十多辆马车,他们在车阵和流民营地之间那摆开了一字长蛇阵,炊事班的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开始架设铁锅,准备烧水。

一旅的女兵们,除了执勤维护安保的,都主动的四处拾掇柴草,帮炊事班的干活。

组装完车阵的女兵们也开始四处散开,到处捡拾枯草枯木等可燃之物,往那炊事班送。

那些流民远远的看到了,那些贵女们真的在架锅,确实有点煮粥赈灾的架势,见那些贵女们都在到处拾柴捡草,流民们觉得自己应该也干点什么,虽然多日没有进食,饿得两腿颤颤,可还是有不少的流民硬撑着开始找柴火。

临近傍晚的时候,二十几个炊事班,近五十口大锅终于熬出了那香喷喷的清粥,除了淡淡的放了一点盐和糖之外,其它的什么佐料都没有。

为了防止有人烫伤,又等了半个小时,感觉到那些清粥已经不会烫人,负责管炊事的连长才大喊了一声:“开饭时间到了,姐妹们请通知一下,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先来就餐。”

总算是开饭了,女兵们开始四处吆喝:“乡亲们,我们的粥已经熬好,现在听我们的安排,先让十二岁以下的小孩过来就餐。

注意是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十二岁以上的请你们再等等,大家放心,所有的人都能喝到粥,不要着急。

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落下,只不过有先有后而已,望大家服从安排,敢不听安排抢粥的,无论男女,直接乱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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