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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王自用陈留丧命 梁家堡金虎攻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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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停了,种花繁星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阵刺痛,机枪攻击集中在一起的人群,杀伤力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没想到会有这么惨,比地雷爆炸杀伤的现场还要血腥。

看着四散而逃的农民军,种花繁星没有下令去追击。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唉,各人有各人的命,但愿他们逃过这一劫,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命令士兵们上去打扫战场,伤重的帮他们一把,伤轻的拿回来救治,查找一下他们的头领是谁?”

新兵们第一次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虽然心慌的厉害,但有战友成群结队,胆气也算是壮了一些,开始端着上好刺刀的左轮骑步枪进入战场。

很快农民军首领王自用的尸体被幸存下来的流民军指认出来,种花繁星带着警卫排来到了王自用的尸体前。

这个曾经也搅动得大明寝食难安的流民军头领,最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心中也觉得不忍:“既然已经确定了他就是王自用,就好好对待他的尸体吧,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一个英雄,院长告诉了我们,对英雄要有敬畏之心。

派几个人到陈留去找官府要口棺材,把他好好的安葬了,立一个坟头,立一块石碑,写一下他的事迹,让后世铭记。”

王自用,陕西农民革命运动早期的头领之一,原本会在崇祯六年六月逃亡到济源县准备逃进山西的。

但是不知道跑到獐头岭时,是真的病了,还是被手下的人暗算,只一夜之间就突发疾病死亡,其死亡速度快的惊人。

随后其部下全部投降曹文诏,他的这支队伍彻底消亡。

这一次历史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偏差。王自用再也没有机会病死在济源,因为一个错误的选择,原本有机会可以活下来的他,却提前三个月凶死在了陈留。

死相还比他抱病而亡更惨烈,胸口一个大洞,脑袋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四分五裂,在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副惨状,都忍不住心里直抽抽。

陈留县城墙头,看着四散而逃的流民军,目睹这一切的陈留县令大喜过望,马上让人去找陈留县里的大户们,筹集一些粮食和猪肉,他要亲自前去拜会来支援的队伍。

……

山西祁县城外三十里,一座巨大的叫梁家堡的村寨就坐落在那里,它是晋商梁嘉宾的祖地,城堡里住的全是姓梁的。

堡寨的围墙一般县城的城墙还要高大。主体墙体下宽上窄梯形,下半部分用青石,上半部分用青砖。

马道,垛墙,城楼,箭楼闸楼,马面,角楼,烽燧,城墙上铺房,礌石孔,溜槽,养马墙等一应俱全,整体构成攻防一体体系。

护城河宽五丈有余,水深少说一丈,知道的是梁家的族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个军事重镇呢。

曹金虎带着几名团长亲自来到这里察看,看着几里地之外那高大的城墙,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感觉攻打这座城堡,已经有打北京城的难度了。

“这是一家人的驻地?这城墙的高度,这护城河的宽度,九成以上的县城也没有这个规模。

就算是府城,能达到这个要求的,也没有几座。你告诉我这是一个商人的家?说出来我怎么不信呢?”.

周光烈叹息一声:“这确实是梁嘉宾的老家,我也没想到商人的家修成这样,就算是咱们青山堡,也没有这里看上去威风。

这是私人领地,防守应该比县城要严,如果咱们不能光明正大的混进去,那就要考虑如何破城的事。”

曹金虎仔细观察远处的村堡摇摇头:“咱们没有带攻坚武器,这村堡确实不太好打,咱们手里的单兵火箭炮,肯定是打不动的。

如果非要强攻,也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单兵火箭炮把吊桥后面的那两根木桩炸断,现在的关键是咱们的单兵火箭炮打不了这么准,不知道需要多少发才能集中那木桩。”

罗春芳看了看那吊桥:“旅长,远距离咱们可能打不准,但是我们要在护城河边,打两根木桩,距离也就二十多米远,应该瞄得准。

就是那个距离已经到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要保证火箭手不被攻击,必须强行压制住城头,不给防守的人有射箭的机会。”

曹金虎:“这个简单,咱们两千人哪也不管,就集中火力攻击这个城头,不让他们有什么冒头射箭的机会。

只要火箭手能把吊桥打下来,突击队冲过去给那城门装上200斤炸药,就不信那城门炸不开,对了,当年滦州城用的是多少炸药?”

农志军:“我记得攻滦州城用的那个火箭炮弹头是800斤重,只一发就把滦州城门带城门楼子全部炸平,看梁家的这个城门200斤未必炸得开,估计少于四百斤怕是不行。

咱们带的炸药可不多,一次要是炸不开,就需要二次爆破,这样的话,下一个城咱们可能就没有炸药可以用了。”

曹金虎点点头:“少爷特别提醒过这个梁家,别人家走私的都是粮食盐巴和铁锭,只有他家,除了提供大量人手负责走私运输之外,主要走私的物资都是做好的刀枪弓箭和甲胄。

女真人用的斩马刀,破甲箭,甲胄绝大部分都出自他家,就算别家搞不定,梁家必须拿下,他家的工匠要么带走,带不走全部就地解决掉。”

罗春芳指着寨门前那放平放着的吊桥:“旅长,我们的大部队距离这里不到三十里,近千辆马车的车队不可能不被沿途的人发现。

按理说他们家应该得到有大批车马队朝这个方向过来的消息。这时候应该吊桥高挂,城门紧闭才对。

但他家并没有拉起吊桥关闭城门,老百姓还能正常的进出,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对咱们并没有防范!说明他家并没有得到另外几家被劫的消息。

我觉得吧,咱们不如光明正大的到这里来,如果我们到了他们的城门依然不关,那咱们就直接进城。”

周光烈:“虽说咱们这一路都有侦查员在外面拦截想要成就报信的人,可以肯定没有人跑到了我们的前面。

但我们不敢肯定他们之间有没有用信鸽之类传递消息的方法。

说不定这梁家已经知道了,我们劫了另外几家,早在这群里设下埋伏,等我们入瓮了。”

曹金虎听了,很是认可:“看梁家现在的状况,并没做任何的防备,估摸着他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毕竟咱们的行动是有分寸的,虽然咱们抢了田翟范王几家,但我们只抢了钱财,并没有杀人。

如果我是田翟范王几家的人,我也不会把这消息传出去,大家都是和女真人做生意的,凭什么我家被女真人抢啦?他们几家却平安无事?

只有我家被抢而别人家没被抢,我会心里不平衡,我也希望有难大家一起当,最好我们这群女真人把他们所有的人都抢一遍,这样大家都平衡了。

从梁家现在的状况来看,估计被抢的那几家都是这个心里,并没有把消息传过来。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光明正大的去,梁家人知道我们是女真人,可能还会出城迎接我们。”

周光烈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旅人说的没错,如果是我,我家被女真人抢了,其它几家跟女真人做生意的没被抢,我心里肯定不平衡。

我凭什么要提醒他们要防止女真人抢劫?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我又不是他们的爹,没有提醒他们小心防范的义务。”

几名团长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把自己带入这几个家族的族长角色去想,自己家被金主给抢了这种事,自己也不会往外说。我不但不会往外说,我还巴不得金主把另外几家也给抢了,这样心里才平衡。

曹金虎笑了笑:“既然大家都觉得那几家不会把消息往外传,那咱们就去试一试,能不能明目张胆的进了这梁家堡。”

“行,咱们就赌一把人心,马上去安排人打前站,通知梁家人到寨前迎接,只要前面通报消息的人没事,说明梁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依然存在侥幸心理。”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支十余人的队伍急驰到了梁家堡外,急促的马蹄声惊动了守城家丁。

家丁站在城楼上看见有十余骑疾驰而来,不知是哪里的刀客竟然如此的无礼,过梁家的地界竟然还敢纵马狂奔。

家丁头领心里不快,带着五六十名家丁怒气冲冲的下了城墙,来到了寨门外,五六十人把那进入堡寨的大路堵了个严丝和缝。

那十余人距离寨门尚有三四百步,那马速还没降下来。

家丁头领手持长枪大骂:“你们是哪里来的杀才?竟然如此的无礼,不知道这是梁家的地界吗?过我梁家的地界竟然还敢纵马狂奔,是不是不想活了?”

见马速还是未减,家丁头领勃然大怒:“弓箭手准备,再不停马,我乱箭射死了。”

家丁中有二三十名弓箭手,得到小头目的命令,马上开弓搭箭,瞄准了冲刺而来的十余骑,只得一声令下,就一通乱箭把来人射死。

有可能是距离吊桥太近,也有可能是弓箭手起到了威慑的作用。那十余骑战马同时拉住了缰绳?

正在狂奔的战马受到了缰绳的禁锢,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两腿离地站起身来,两只前蹄重重的又落回了地面,砸起一阵尘土。

那领头之人大怒,用一口夹杂着蛮族口音的汉话骂道:“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主子爷的马你们也敢拦,信不信惹毛了老子,屠了你家满门。”

家丁头领听见来人的怒骂,不是山西口音,也不是蒙古人的口音,心中就是一紧,但嘴上一点不松:“大胆狂徒,这里是梁家的私人地界,未得家主同意,任何人不得策马狂奔,这是规矩。”

不想对面的话更狠:“梁家的地界算个屁,大明狗皇帝的京城老子们都随便去,谁敢站出来说一句不是。

对面的狗奴才你听着,我家旗主打这里经过,要到你梁家堡休息,这是给你梁家脸面,别给脸不要脸,招来杀身之祸。

快去告诉你家家主,让他准备好牛羊饭菜,亲出寨门迎接。”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话,手里缰绳一拉,胯下战马转了个方向,十余人又原路跑回去了。

家丁头领一头的雾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刚才那个人说什么?”

“头,刚才那个人说他们旗主要回辽东打这里过,要到咱们家去休息,让咱们通知家主,准备好牛羊饭菜,再亲出寨门迎接。”

“他们是不是女真人?”

“应该是,他们的穿着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带头的叫旗主,又说他们要回辽东,还骂我们是狗奴才,想来应该是女真人了。”

家丁头领脑瓜子嗡的一下,知道这是紧急,必须马上通知家主:“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找家主。”

……

梁嘉宾正在自家的戏院子里听着戏,闭着双目,摇头晃脑,跟着戏台上的唱词哼哼唧唧很是享受。

有管家急匆匆的来到了他的面前,低头耳语:“老爷,家丁梁九在门外求见,说有急事要禀报老爷。”

梁嘉宾眼睛都没有睁,低声吩咐:“让他滚进来搭话。”那声音低的,好像是怕影响到台上戏子的表演。

家丁头领梁九得到允许,急匆匆的跑进了戏院,离梁嘉宾还有百十丈就开始喊:“老爷,老爷出大事了。”

梁嘉宾伸手端起茶杯,头也不回,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响,装着热水的茶杯飞出,正好砸在梁九的额头,那额头顿时冒出一股鲜血。

梁九被一茶杯砸得人间清醒,不敢伸头去擦额头上的血,只放慢了脚步,让自己变得很沉稳的样子,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梁嘉宾的面前。

“老爷,小的有急事禀报。”

“说。”

“刚才堡城外面来了十余骑马之人,说他们的旗主要回辽东,打这里经过,要到咱们堡子里休息,让小的通知老爷,准备好牛羊菜饭,亲自出堡寨迎接。”

梁嘉宾一下睁开眼睛,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你是说有旗主要回辽东打咱们这里过,要到咱们家来休息,还要让老爷我亲自出寨门去迎接?”

梁九低头:“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小的不敢有一句瞎话。”

“你敢确定他们是女真人?”

“小的不敢确定,但他们穿的衣服和我们不一样,和蒙古人也不一样。说的就是要回辽东,而且他们脾气很暴躁,凶神恶煞的,小的估计应该是女真人。”

“他们有多少人?”

梁九摇头:“他们没说有多少人,就对小的说了那么一句话,让小的带给家主,说完转身就走了。”

梁嘉宾陷入了沉思,蒙古人入关抢劫他是知道的,哪个地方可以抢到好东西,他们还提供过消息。

可没听说女真人也来了啊,那来传话的这群人不是蒙古人还能是哪里的人?

这梁九虽然没有见过女真人,但他见识过很多蒙古人,来人是不是蒙古人?想来不会认错。

看来是有女真人也偷偷的进了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抢劫回来路过我梁家堡,想到我堡子里来打秋风。

女真人可是梁家的金主爹,梁嘉宾一点都不敢怠慢,虽然对方没有说来了多少人,但他梁嘉宾清楚辽东一个旗有多少人,既然来的有一名旗主,那人马最少要在三千以上。

梁嘉宾看戏的心情也没有了,马上叫来管家,让他立刻着手准备,三千人左右的吃食,还亲自带着家里的重要成员出寨门去迎接贵客。

为了显示对贵客的尊重,也为了让自己有一些安全感,梁家吹响了家丁集结的号角,整个梁家堡顿时热闹起来。

看家的,护院的林林总总加起来,也聚集了两千来人,一个家族的私人武装,竟然比一般的城防军还要强大。

人马聚集完成,梁嘉宾也换了一身华丽的衣服,亲自来到寨门外,把嘉宾护院列为两排,把那欢迎的排场搞得十足。

梁嘉宾在门口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官道上果然来了一队人马,那绵延数里的马车队,标示着这支队伍人数众多,且货物不少。

还不等队伍靠近,眼尖的梁嘉宾已经看清楚了队伍里的旗帜,除了女真人的正蓝旗外,尺有范,王,田,翟四家好旗帜。

这四家人竟然提前就接待了女真人,梁嘉宾心里顿时酸溜溜的,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最先在女真人前表现的机会,比少赚了一个亿还难受。

可他哪里想到,这群人来到了梁家堡,就是奔着他家那像小山一样大的没奈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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