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滇北山风里的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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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香格里拉,雪还没褪尽,风裹着高原的寒气,像一把薄刃的刀,刮过加油站锈迹斑斑的铁皮顶棚。叶子蹲在值班室门口的石阶上,指尖攥着那半张皱巴巴的离职申请,指节泛着白。鼻腔里隐隐的腥甜还没散干净,她抬手抹了抹鼻尖,指腹沾着一点暗红,像极了去年秋天落在院墙上的野果渍。
“叶子,过来把这几箱矿泉水搬进去。”黄扒皮的声音从值班室里传出来,带着刻意压低的刻薄,尾音还翘着,像根细针往人耳朵里扎。
叶子站起身,拍了拍藏青色工装裤上的雪沫,没应声。她的鼻腔又开始发胀,温热的液体顺着鼻翼往下淌,滴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她慌慌张张摸出纸巾捂住鼻子,指尖却抖得厉害,血像是止不住的溪流,透过纸巾缝往外渗。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起初她以为是高原干燥,直到昨晚,她在整理货架时,因为没及时把黄扒皮指定的零食摆到显眼位置,就被当着两名司机的面数落:“手脚这么笨,留着你有什么用?工资都不想给你发!”
那一刻,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鼻腔里突然就热了。黄扒皮见了,非但没停口,反而嗤笑一声:“哟,还装可怜呢?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叶子低头看着地上的血渍,心里堵得慌。她来这个加油站快一年了,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来能熟练核对每一笔油款、应对不同口音的司机,她以为只要踏实做事,总能换来安稳。可黄扒皮像是盯着一块肥肉,总想着从她身上抠出点什么——克扣她的加班补贴,拖延她的休假申请,就连她请假去看鼻子,都被阴阳怪气地说“事儿多”。
昨天傍晚,她终于鼓起勇气,把写好的离职申请递了过去。黄扒皮当时正在数钱,眼皮都没抬,扫了一眼那张纸,漫不经心地问:“离职?不是说好了3月15号才调岗回去吗?怎么,5号就想走了?”
叶子的声音又轻又哑:“我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家。”
“身体不舒服?”黄扒皮终于抬起头,眼神扫过她还没擦干净的鼻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行啊,走可以,工资别想现在结。我们这边都是统一15号发薪,你要是现在走,这笔钱能不能到你账上,可就不一定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叶子心上。她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房租和生活费,还要寄一部分给老家的弟弟当学费。她咬着唇,唇色泛白,心里又气又急,却偏偏没底气反驳——她知道,黄扒皮攥着她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卡绑定信息,真要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风越刮越急,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叶子把最后一箱矿泉水搬进门里,转身去洗手上的灰尘。值班室的窗户半开着,飘进来一缕冷风,吹得桌上的油款报表哗啦啦响。她瞥了一眼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那是她熬了三个夜班核对出来的,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不是怕累,不是怕苦,是怕黄扒皮那无休止的刁难,怕自己哪天被磨得没了心气。她的鼻子越来越难受,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清楚,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垮掉。
天色渐渐暗下来,高原的天黑得早,远处的雪山隐在暮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叶子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翻旧的画册,那是她平时没事时画的小画,画着加油站的晚霞,画着路过的藏民家的牦牛。
她走到黄扒皮面前,深吸一口气:“姐,我真的要走了。工资的事,我也不奢求现在结,等15号你方便了再转我就行。我明天一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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