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张黄扒皮(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尘土混合的焦躁气息。这家名为“顺心”的加油站,其实一点也不顺心,尤其是对于在这里干了五年的老李来说。
老李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辞职信,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阴影里,眼神复杂地望着正在油泵旁指挥车辆的老板娘。在这方圆几里,没人叫她的名字,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送了她一个响亮的绰号——“黄扒皮”。
黄扒皮人如其名,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那双吊梢眼和薄得像刀片一样的嘴唇,总能让人感到一股寒意。她此时正穿着一身紧得有些尴尬的红色碎花裙,手里攥着一把蒲扇,却不给自己扇,而是对着一位刚下车的司机狠狠地扇着风驱赶蚊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着。
“往边上靠靠!没看见那是个大车吗?这车位是留给加95号的,你个加92的凑什么热闹!”黄扒皮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老李叹了口气,那是他现在的写照。昨天,老李终于鼓起勇气把辞职信递了上去。理由很充分:家里老伴身体不好,孙子要人带,他得回老家去。这本是合情合理的事,但这五年里,前前后后走了四个员工,都是因为受不了黄扒皮的脾气和克扣,老李已经是待得最久的一个“元老”了。
昨晚那场谈话,至今还在老李耳边回响。
“辞职?”当时黄扒皮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皮呸的一声吐在地上,“老李啊,你在我这儿干了五年,我亏待过你吗?现在又是高温补贴又是全勤奖的,你拍拍屁股就走?”
老李低声下气地解释家里的困难,黄扒皮眼珠子一转,把腿放下来,脸上堆起一种虚假的笑:“这样吧,你也知道现在招人难。你这一走,我这摊子谁管?你先别急,再干几天,等我找到人你再走。你要是现在走了,那就是没良心,我这五年的情分可就喂了狗。”
“没良心”这三个字,像块石头一样压在老李心头。明明是她克扣工资、强行加班在先,反倒成了他对不起她?但老李是个老实人,想着好聚好散,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再顶几天。可这一顶,谁知道是个头吗?
“老李!发什么呆呢!那是你的车,还不快去!”黄扒皮的一声尖叫把老李拉回现实。
老李快步跑过去,熟练地拿起油枪,动作麻利地加油、挂枪、收款。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样子也是跑长途的,一脸疲惫,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师傅,加满了,一共三百二。”老李礼貌地说道。
司机掏出手机付了款,刚想往便利店走,黄扒皮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司机一眼,突然喊道:“哎哎哎!干什么去?加完油赶紧走,这儿不是停车场!”
司机愣了一下,指了指便利店:“我买瓶水,顺便上个厕所。”
“买水?厕所是我们员工用的,客人去外面的公厕!”黄扒皮翻了个白眼,身子挡在便利店门口,“再说了,你这车停这儿挡着我做生意,赶紧开走开走!”
司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显然是渴极了,又被这一顿抢白激得火起:“老板娘,你这叫什么话?我加了三百块钱的油,连瓶水都不让买?厕所都不让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这儿就是加油的地方,又不是服务站!你要买水去外面超市,我这儿是小本生意,寸土寸金,你那破车停这儿就是浪费我的地皮!”黄扒皮双手叉腰,那股蛮横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老李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叹气。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黄扒皮为了省那点水电费,为了多腾出个车位多加几辆车,对客人的苛刻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厕所锁着门,只给员工钥匙;便利店的水卖得比外面贵五毛,还不想让人进店吹空调。
“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是没良心!”司机气得脸涨红,指着黄扒皮骂道,“我跑了这么多年运输,没见过你这么做生意了!以后谁还敢来?”
“爱来不来!不加滚蛋!我又没求着你加!”黄扒皮不仅不反省,反而嗓门更大了,那尖利的嗓音引得路过的车辆纷纷侧目。
司机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老李:“老师傅,你看这老板娘,是不是不可理喻?”
老李尴尬地站在那儿,进退两难。他想帮司机说句话,可一想到还没批下来的辞职,又怕惹恼了黄扒皮再给他穿小鞋。他只能无奈地赔笑:“老板娘脾气急,您多担待,前面路口右转就有超市……”
“哼!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破加油站!”司机狠狠地啐了一口,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差点蹭到旁边的油枪。
黄扒皮还在后面跳脚骂:“开那么快赶着投胎啊!刮坏了我的漆你赔得起吗!”
骂完了司机,黄扒皮转过身,那双吊梢眼立刻瞪向了老李:“老李,刚才你怎么不拦着他?让他在这儿瞎嚷嚷,影响我生意!”
老李终于忍不住了,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有些松动。他直起腰,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老板娘……黄扒皮,人家就上个厕所买瓶水,至于吗?人家加了三百块钱油,也是上帝啊。”
“什么上帝?钱才是上帝!”黄扒皮冷笑一声,“老李,我看你这几天心都野了是吧?是不是想走想得都不想干活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好好干,最后半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又是工资。老李的手紧紧抓着抹布,指节泛白。这五年,黄扒皮总是用工资做要挟,每次有人要走,她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扣下一部分。什么损耗费、服装费、卫生费,名目繁多。
“黄扒皮,”老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辞职信我昨天给你了。你说找不到人不让走。好,我认了,我答应再干几天。但是,你能不能别对客人那么苛刻?咱们做服务的,得有点良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