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毛利的推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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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在杯盘交错间悄然滑过,阳光从正午的炽烈渐渐偏西,多罗碧加乐园里的欢笑声依旧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又退去。
而在这片欢声笑语之外,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朝着下午推进。
下午的剧情,也如常展开了。
毛利大叔和高木、千叶三人,一左一右夹着友成真,从多罗碧加乐园的正门走了出来。
友成真身上的玩偶服已经被扒了一半,毛茸茸的脑袋歪挂在后背上,露出一张汗津津的脸,嘴唇抿得发白,双手不断扒拉着红肿的眼睛。
三人把他塞进停在路边的警车里,车门“砰”地一关,引擎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载着他们朝警视厅的方向驶去。
可这马上就是中午了,路上全是人。
多罗碧加乐园本就建在郊区,回城的路只有一条主干道,偏偏又赶上中午的出行高峰。
高木坐在驾驶座上,左手攥着方向盘,右手搭在喇叭上,一路疯狂按着,喇叭声尖锐刺耳,在拥堵的车流里显得格外暴躁。
前方的车流却像一条凝固的河,纹丝不动。
千叶坐在副驾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又被一个急刹车猛地晃醒,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揉了揉眼睛又靠回了椅背。
后座的毛利大叔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手指在手臂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奏越来越快。
这一堵,就堵了好几个小时。
身边的友成真哀嚎不止。
等他们的车子终于停在警视厅大楼门口时,太阳已经偏西,斜阳把整栋大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暗橙色。
三人一刻不停,押着友成真直奔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四面墙壁光秃秃的,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金属味。
友成真被按在椅子上,身上的玩偶服还没脱完,毛茸茸的裤腿堆在脚踝处,整个人缩在那里,像一只被拔了壳的蜗牛。
一进门,千叶和高木就立马开始扒拉友成真的玩偶服,拉链的“嗤啦”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毛利大叔站在一旁,视线在友成真身上停了片刻,忽然转头问道:“目暮警官呢!!”
高木刚张开嘴,审讯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线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
“目暮有任务,这里我接管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
毛利身体一震,转身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脊背挺得笔直:“松本管理官!!”
千叶和高木听到这个名字,手上的动作齐齐一顿,随即也立马站直了身体,脚跟并拢,齐刷刷地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毛利以前的上司,同时也是目暮警官现在的上司,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松本清长。
松本清长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绷在结实的躯干上。
他脸上有一道贯穿右眼的伤疤,从眉骨斜斜地划到颧骨,皮肤在那里皱缩成一条狰狞的沟壑,让他本就硬朗的面孔平添一股子匪气。
他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扫了一圈审讯室,最后落在毛利身上。
看到毛利,松本清长也不惊讶,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赶一只苍蝇。
随即他偏过头,视线投向椅子上那个缩着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这就是友成真?!友成警部的儿子?!”
他的语气平淡,尾音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
顿了顿,他朝千叶和高木扬了扬下巴:“你们两个,继续。”
千叶和高木闻言,立马继续帮友成真脱衣服,动作却比刚才轻了几分,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压住了。
毛利也立马接上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没错,就是他!刚刚我们在多罗碧加乐园抓的现行……”
松本清长闻言,眉头一皱,额头上那道伤疤跟着拧了一下。
他低声道:“不要这么快下定义!目前来说,我们也只是怀疑友成真!!”
“可是……”
毛利想到屡次被袭击的小兰,想到她躺在病床上茫然的眼神,胸口那股火“噌”地蹿上来,几乎要烧到嗓子眼,他忍不住开口反驳,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
“毛利!!”
松本清长猛地转头,目光像一把刀劈过来,严厉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的声音沉而重,每一个字都砸在地板上:“不要带着私情还有定义去看待嫌疑人!!!”
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千叶和高木手上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友成真抬起头,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眼睛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松本清长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毛利,声音压低了,却更有分量:“这件案子你几乎也是全程参与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觉得友成真是犯人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毛利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着白。审讯室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片阴晴不定的阴影。
这些天,毛利大叔不单单是在陪小兰。
私底下,他也暗中调查了很多——趁小兰睡着的时候打电话跑消息,借着买烟的由头去警视厅附近转悠过,还从目暮警官那里零零碎碎地打听了一些消息。
那些碎片拼在一起,像一块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坐立难安,让他几乎确定友成真就是凶手。
可他现在确定不了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细微的电流声。
毛利低着头,下巴几乎抵到胸口,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他盯着地板上一条细细的裂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松本清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他走到毛利身边,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毛利肩上,轻轻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去:“小兰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我以前也交过你——面对案子,我们要怀疑所有嫌疑人。”
他的声音沉而缓,像一块石头压在水底:“但在确切证据出来之前,我们不能单独认定一个人就是凶手。”
毛利大叔身体一震,肩膀往下塌了半寸,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蹭过木头:“是……”
松本清长收回手,视线重新投向椅子上那个还在被千叶和高木扒玩偶服的友成真。
友成真低着头,汗湿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角,玩偶服被剥到腰间,露出里面一件皱巴巴的深色t恤。
松本清长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毛利听:“在这个案子中,我一开始就怀疑友成真是给人顶包的。”
“这小子虽然因为友成警部的意外不相信警察,但他好歹是友成警部的儿子,杀警察这件事儿他做不出来。”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一拧,脸上的伤疤跟着抽动了一下:“而且,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他没必要现在动手。”
“真正应该注意的,是奈良他们重启调查的案子……”
毛利闻言,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他低声道:“管理官,佐藤他们重启的案子我也听说了……那可是牵扯到了小田切部长的儿子啊……”
“什么儿子不儿子!!”
松本清长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像一声闷雷在审讯室里炸开,“在这件案子中,他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嫌疑人!!”
这句话砸下来,千叶和高木手上的动作同时一僵,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敢吭声。
说完,松本清长的声音也弱了下来,像是那口气泄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在伤疤边缘缓缓按了按:“这件案子的重启,就是小田切部长亲自吩咐的……”
“据说是他在家里发现了那个仁野保医生的打火机。”
“因此,觉得那个仁野保医生的自杀,可能和小田切敏也有关,于是暗中让奈良、芝阳和佐藤三个人暗中调查。”
“没想到才调查不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松本清长垂着眼,目光落在审讯桌冰凉的桌面上,脸上是一片沉沉的唏嘘。
他的右手在身侧慢慢攥成了一个拳头,指节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像是暗流在河床下无声地撞击。
这些可都是他优秀的部下啊——奈良、芝阳、佐藤,一个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都像一根针扎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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