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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皮斯科的交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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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外的风一阵紧似一阵,从板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吹得屋里几支蜡烛的火苗东倒西歪。

墙上的人影跟着晃来晃去,忽长忽短,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来回踱步。

皮斯科被铐在一把旧木椅上,蜡黄的脸在烛光里半明半暗,皱纹被光影刻得更深了。

刚刚还在狂笑的他,随着木屋中安静的氛围,还有被那寒风一吹,整个人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莫问和吴靖。

眼神开始飘忽,他今天好像真的要走到头了.....

“宫野夫妇……你们应该知道吧?”

皮斯科清了清嗓子,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拿腔作势的味道,“当年可是boss亲自挑的人。”

什么时候进的实验室,什么时候开始做的那批药——”

他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往小哀的方向斜了斜,嘴角微微抽动,“最后是怎么没的,我都清楚。”

小哀原本垂着眼,听到“宫野夫妇”四个字时,搭在莫问手臂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她抬起头,瞳孔在烛光里微微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远处拽了回来,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皮斯科往下说的时候,她的呼吸慢慢变浅,睫毛低低地垂下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等听到“最后是怎么没的”,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下。

指尖从莫问手臂上滑落,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

莫问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臂往她那边靠了靠。

烛火被门缝里漏进的风吹得一歪,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到了一处,又随着火苗的摇摆缓缓分开。

吴靖靠在桌沿上,抱着胳膊,眼皮都没抬:“说重点。”

皮斯科喉结动了动,语速快了些,把宫野夫妇的事从头到尾倒了一遍。

小哀始终没再抬头,攥着衣角的手一直没松开,偶尔极轻地吸一下鼻子,在蜡烛偶尔爆出的噼啪声里几乎听不见。

屋外风势忽然大了一阵,木板墙被吹得咯吱作响,几支蜡烛的火苗齐齐压低了头,屋里暗了一瞬,又慢慢亮回来。

皮斯科话音刚落,吴靖就撸起袖子俯下身去,双手交叠按上老头的胸口,一下一下地做起了‘心肺复苏’。

“等——你干什么——”

皮斯科被按得直翻白眼,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吴靖又用力掰过他的脸,对着他的脸就是几下‘火龙果’,老头立马就开始翻白眼,浑身颤抖,整个人也变得摇摇晃晃的。

饿虎见状,都不用吴靖发话,立马来到他身边,紧接着一针肾上腺素推下去——老头整个人猛地一弹,像条离水的鱼重重拍回椅面上。

木椅腿在夯实的泥地上蹭出一声闷响。

他肩膀垮了下来,脑袋耷拉着,喘了好一会儿,烛光把他额头上那层汗照得亮晶晶的,胸口剧烈起伏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还端着吗?”

吴靖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皮斯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行……行,我说。”

他缓了口气,开始交代自己作为黑衣组织在霓虹白手套的身份,这些年负责贿赂各地议员和政界人员。

说到这儿他下意识挺了挺胸,仿佛这身份还能给他撑点体面,可随即又塌下肩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组织其他事情……随着我年岁上涨,也插不上手了。”

“人老了,就剩这点跑腿的活儿。”

莫问靠在墙边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胳膊,忽然开口:“这些议员的消息,对事后清算确实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去,“但你觉得,我坐在这儿是为了听你报菜名?”

皮斯科脸上的褶子僵了一瞬,烛火正好跳了一下,把他那张骤然绷紧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窗外又是一阵风灌进来,桌角那支最短的蜡烛火苗猛地一歪,蜡油顺着烛身滚下来,滴在桌面上凝成一小摊。

吴靖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膝盖几乎顶着膝盖,声音压得很低:“老头,你手里攥着的东西,自己掂量掂量。”

“政界的料你抖了不少,可我们要的是什么,你心里没数?”

莫问嘴角一扬,俯视着皮斯科,冷笑道:“我看你也猜到我们是谁了,一句话,得罪了华夏,你他妈还想活着看日出?!!!”

皮斯科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珠转得越来越快,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扶手边缘的漆皮,抠得那点残漆簌簌往下掉:“你们……你们想要什么?”

“据点。”莫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笔直的明暗分界,“黑衣组织在国外的据点!!”

“你给了,咱们还能接着聊~~~你不给——”

他偏了偏头,没往下说。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嘶嘶声,风在木板外面打着旋,像在等一个答案。

皮斯科沉默了几秒,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松了口:“海外的据点我知道的不多,伦敦有,巴黎有,还有威尼斯……除了海外的,我还知道东京和大阪附近也有训练基地.....”

说这些的时候,他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几乎含在嘴里,被木屋外一阵紧似一阵的风声盖过去大半。

不过,这对莫问他们来说并没有影响,一旁的白鸽早就开启了录音,并且她同时也掏出笔记本将皮斯科口中据点的具体位置都记下了。

而且,大阪有黑衣组织的训练基地这件事儿,莫问早就知道了!

毕竟之前事件中的沼渊己一郎就是从黑衣组织的训练基地中逃出来的。

“很好~~你还是挺识时务的.....吴靖往前探了探身,椅子腿在泥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还有呢?”

“还有……”

皮斯科咽了口唾沫,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你们知道组织为什么找上那些议员、长官还有商人吗?都是想活得更久的人。”

“那份名单——来自美国岛.....就是有长生人鱼传说的那个美国岛。”

莫问敲着胳膊的手指停了。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皮斯科那张汗津津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眯了眯眼:“美国岛……琴酒他们去过。”

“对,对。”

皮斯科连忙点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讨好,“他们去那儿,不光是为了A药。名单,名单才是大头。”

木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蜡烛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和窗外风穿过木板的呜咽。

桌上那摊凝住的蜡油在烛光里泛着浑浊的暗黄。

皮斯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下巴抵着胸口,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佝偻,几乎要融进墙角那片浓重的黑暗里。

吴靖和莫问对视一眼,吴靖挑了挑眉,莫问微微颔首。

莫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皮斯科,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boss是谁?”

皮斯科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在烛光里褪了个干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含混的气音,眼珠在莫问和吴靖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吴靖没催他,只是把桌上那支用过的肾上腺素针管拿起来,随手扔进托盘里,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烛火被这声响震得晃了晃,墙上的人影跟着一颤,皮斯科的肩膀也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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