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华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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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查吗？”

老周有点犹豫，

“杨家是老牌势力，根子深。真碰上去，阻力小不了。”

君凌冷笑一声：

“根子再深，还能大过国法？楼都塌了，几十条人命，总不能就拿个刘凯顶罪。”

他当然知道杨家的分量。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退。

一退，之前所有的整治成果都要打折扣——连巡视组都不敢碰的家族，以后谁还怕规矩？

“查。”

君凌一字一句，

“顺着资金、顺着股权，往上查。我倒要看看，这栋楼里，杨家赚了多少，又藏了多少。”

凌晨五点，事故现场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顾言刚听完救援进展汇报，满脸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听见君凌过来了，他揉了揉眉心，示意坐下：

“怎么样？档案那边有收获？”

“有。”

君凌坐下来，把股权穿透图推过去，

“远科集团不是刘凯的，背后是华辰集团，杨家的产业。”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拿起那张纸，盯着看了很久，才慢慢放下，语气沉得像铅：

“杨家？”

“对。”

君凌点点头，

“项目审批、土地出让、竣工验收，一路绿灯。王海涛收了好处，违规验收。施工方偷工减料，钢筋缩水、墙体减配，才导致刚交付就塌了。根子在资本那边。”

顾言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杨进的势力。

边西省是杨家的传统地盘，历任省里的领导，都要给杨家几分薄面。

真把杨进扯进来，事情就大了。

这不光是西市的事，还要牵扯到背后的家族博弈。

“君凌，”顾言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出了事情，肯定是工程质量问题。该处理施工单位处理施工单位，该问责官员问责官员。至于背后的资本……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杨家插手了工程质量吧？”

话说得很明白。

就事论事，处理刘凯、王海涛这些人就行了。

别往上挖，别扯杨家。

惹不起，也没必要惹。

君凌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顾言是怕了。

不是怕杨家直接怎么样，是怕卷入家族博弈，影响自己的前途。

“顾书记，”

君凌语气平静却不退让，

“三十层的楼，说塌就塌，现在已经搜救出十九具遗体了。就因为资本要赚黑心钱，官员收了好处，就拿老百姓的命当成本？这要是就这么算了，怎么跟死者家属交代，怎么跟全省老百姓交代？”

“我不是说就算了。”

顾言皱起眉，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但杨家的事，没有直接证据，就先别碰。真要查，也是上面的事。咱们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就行了。”

这就是顾言的底线。

丢卒保帅，把刘凯、王海涛抛出去顶罪，案子定性为“施工单位偷工减料、监管人员渎职”，结案。

既平息舆论，又不得罪杨家。

两全其美。

君凌没争辩，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