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未来做后手(3k7)(1/2)
瓦列里点点头:“尽力吧。伤员那边,野战医院够不够?”
谢尔盖翻开另一份文件:“我们调了六个野战医院过来,加上原本的三个,一共九个野战医院,两千多张床位,但重伤员有六千多人,床位不够。有些伤员只能先在地上铺毯子躺着。”
“那就再调三个野战医院过来。”瓦列里轻声道:“从后方的预备队医院调,告诉他们,这是命令。”
“瓦列里同志,后方的预备队医院也很紧张。”
“那我们就尽力而为,能调多少就调多少,尽量确保我们的人目前有足够床位前提下,调额外的野战医院过来。”
“明白。”
瓦列里继续带着人往前视察。
工兵们正在搭建帐篷。
他们把帐篷布铺在地上,用锤子把铁桩打进泥土里,然后把帐篷布撑起来,用绳子固定。
帐篷很大,一顶能住几十个人,一排排帐篷在空地上拔地而起,像一朵朵灰白色的蘑菇。
不远处,另一群工兵正在挖厕所,他们用铁锹挖出深深的坑,坑边用木板搭成简易的蹲位,坑底撒上石灰,防止臭味扩散和疾病传播。
“将军同志,”一个工兵营长跑过来,敬了个礼:“厕所已经挖了五十个,今天能挖完一百个。够用吗?”
瓦列里看了看规划图:“按十五万人算,保持最低运转至少需要五百个厕所,三天之内,能挖完吗?”
工兵营长想了想:“能。我让战士们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三天之内,五百个厕所,保证完成。”
瓦列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将军同志。”工兵营长憨厚地笑了笑:“那些波澜人太惨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瓦列里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在一片刚搭好的帐篷前面,几个医护人员正在给难民做检查。一个年轻的女军医蹲在地上,给一个老人包扎伤口。
老人的腿上有一个拳头大的溃疡,皮肉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蛆虫在里面爬动。
女军医的手很稳,她用镊子把蛆虫一条一条夹出来,扔进旁边的铁盘里,老人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同志,忍一忍,马上就好。”女军医轻声安抚着。
老人的嘴唇在发抖:“谢谢你……姑娘……谢谢你……”
女军医没有回答。
她专心致志地清理着伤口,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瓦列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
下午,瓦列里在营地的一角找到了贝雷索维奇教授。
贝雷索维奇是在起义失败后被苏军从德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临时俘虏营里救出来的。
他的身体很虚弱,脸色苍白,走路需要人扶着,但他的精神头看起来不错。
“贝雷索维奇教授。”瓦列里走过去,伸出手:“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贝雷索维奇握住他的手。
“好多了,将军同志。谢谢您救了我。”
瓦列里摇摇头:“不是我救的您,是我们的战士在清理俘虏营时发现了您。”
贝雷索维奇苦笑了一下:“不管是谁救的,我都感谢你们。”
瓦列里看着他,很干脆的说:“教授,我知道你现在刚逃脱虎口很疲惫,但我需要您的帮助。”
贝雷索维奇抬起头。
“什么帮助?”
“这里有超过十五万的难民,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他们需要有人来组织他们,来安抚他们,来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瓦列里的声音很诚恳,看着他的眼神也相当柔和。
“您是波兰人,是华沙大学的教授,是爱国者联盟的主西,在华沙,在波澜,您有威望,有信誉。只有您能站出来,组织波澜人自己管理自己,相信这里的秩序很快能恢复。”
贝雷索维奇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瓦列里,露出一抹笑容。
“将军同志,您知道吗,在起义之前,科莫罗夫斯基把我们关了起来,他怕我们反对起义,怕我们破坏他的计划,只是他错了,我们不是反对起义,我们只是反对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起义。”
“而您不一样。”
“您救了我们的命,救了这些难民的命,您本可以不管他们,您本可以让他们自生自灭,但您没有。您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他们,把帐篷让给他们,把药品用在他们的身上,您做了德国人永远不会做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瓦列里,语气中带着一些感叹与对华沙被毁的淡淡哀伤。
“将军同志,我答应您,我会站出来,组织波澜人自己管理自己,我会让他们知道,是谁救了他们,是谁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我也会让他们知道,以后的路,该往哪个方向走。”
瓦列里闻言,紧握住他的手。
“谢谢您,教授。”
贝雷索维奇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1944年4月19日,中午,华沙东部营地。
第一批物资到了,三百辆卡车,从明斯克出发,经过两天一夜的艰难跋涉,终于紧急到达了华沙东部。车上装的是面粉,罐头,药品,帐篷,毯子和军装。
难民们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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