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实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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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明斯特兰山区，上午十点。

拖船跨过威悉河后，伤员被迅速转运进两辆挂着西德联邦邮政标识的黄色封闭货车。

车队没有开警灯，也没有走任何一条联邦主干道，而是沿着黑森林边缘泥泞的林间伐木道颠簸了两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座伪装成旧锯木厂的地下掩体前。

这是中央情报局在西德境内设立的第三安全屋，代号名为野蔷薇。

厚达三十厘米的高标号防爆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合拢，将外界湿冷的泥土腥味彻底隔绝。

伍兹被直接推进了深处的简易无菌手术室。

麻醉药的效力在退去，隔着磨砂玻璃窗，隐约能听到他咬着压舌板发出的粗重喘息声和外科军医用止血钳剥离碎弹片的声音。

破片被扔在不锈钢托盘里，发出刺耳的脆响。

外间的简报室内，长条铁桌上摊着厚厚的地图和刚从法兰克福基地传真过来的加密电报。

阿德勒光着膀子坐在折叠铁椅上。他的胸口和左肩缠满了高弹力医用绷带，断裂的肋骨被固定夹板死死箍住，每呼吸一次，右侧胸壁就会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

但他没有碰桌上的止痛药片，而是单手拎起一瓶没有标签的波本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顺着他下巴滴落在带血的绷带上。

“啪。”

阿德勒把酒瓶顿在铁桌上，抬眼看着刚刚推门进来的男人。

哈德森穿着一套没有熨烫平整的炭灰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

他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茶色墨镜，眼窝深陷，布满了熬夜导致的红血丝。

在他身后，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特工拎着两个焊死封条的铝合金保密手提箱，默默放在墙角。

“柏林先遣组的阵亡名单，华盛顿已经收到了。”哈德森拉开阿德勒对面的铁椅坐下，从怀里掏出一盒万宝路，抽出一根扔给阿德勒:“十二个人。约翰逊总统在电话里把办公桌上的台灯砸了。”

阿德勒接住香烟，低头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入肺部，火星骤然发亮。

“总统怎么说？”

“他亲自叫停了后续的所有越境行动，‘断剑’预案无限期搁置。”

“你说什么？”

“现在停手”哈德森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去医疗室，把你们身上的烂肉缝好，然后坐今晚的飞机回国休整，渡鸦全员进入休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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