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两人的甜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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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某人当年在克里姆林宫机要局兼职当速记员的时候,也是这么严厉地挑我的公文格式错漏。”瓦列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顺从地把鱼提到厨房的水槽边。
“今晚怎么弄?先说好,红烧还是清蒸,我听总参谋长指挥。”
“清蒸太淡了,这种天气,拿大铁锅加奶油和茴香炖鱼汤,再把鱼肉抹上粗盐和黑胡椒,用果木炭在小烤架上烤脆皮。”
冬妮娅系上一条碎花棉布围裙,走到水槽旁,挽起袖口就要去拿剖鱼的小刀。
瓦列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收拾。”瓦列里从她手里把刀抽走,顺势将她往旁边轻轻推了半步。
“你负责把土豆削皮,切成小块就行。”
冬妮娅没有坚持,只是安静的靠在操作台边看着他。
瓦列里此刻正挽着浅灰色的毛衣袖子,神情专注地按住案板上滑腻的茴鱼。
刮鳞刀在他粗糙修长的手指间翻转得极快,银色的鳞片规律地剥落,开膛,去鳃,洗净内脏,动作利落。
冬妮娅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波光。
她拿起小木碗里的两颗小土豆,慢条斯理的用削皮刀削着,屋里只有刀刃划过果肉的沙沙声和偶尔溅起的细微水声。
半小时后,炖锅里泛起浓郁醇厚的奶白汤汁,茴香和黑胡椒的香气伴着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弥漫了整间屋子。
壁炉旁的小炭架上,两尾茴鱼被烤得表皮焦黄酥脆,油脂滴在通红的炭块上,激起一缕缕带着焦香的青烟。
餐桌没有摆在空旷冷清的大餐厅,而是被瓦列里搬到了客厅的壁炉前。
深红色的羊毛地毯上铺着一张粗织亚麻桌布,上面摆着粗陶碗,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黑麦面包、一盘撒了莳萝的酸黄瓜,还有两只擦得锃亮的水晶高脚杯。
冬妮娅用瓷勺给瓦列里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又给自己盛了半碗,双手端起杯子,里面倒了少许格鲁吉亚产的甜红葡萄酒。
“庆祝什么?”瓦列里端起酒杯,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壁炉中跳跃的火苗。
“庆祝今晚没有红机电话。”冬妮娅轻轻和他碰了碰杯,水晶杯发出清脆悠扬的一声轻响。
“也庆祝你今晚属于我,瓦列里。”
瓦列里看着她认真的眼眸,心头微微一动,仰头将杯中甘醇温热的红酒一饮而尽。
鱼肉外酥里嫩,带着果木特有的清香,浓汤滑过胃部。
两人没有聊任何关于柏修斯、华盛顿或者威悉河对岸的话题,只是随口说着别墅后院那棵老苹果树今年结的果子太酸,隔壁看林人老伊万养的那条高加索犬又把篱笆刨了个洞这种琐碎至极的日常。
吃完晚饭,瓦列里主动收拾了碗筷。等他擦干净手从厨房走出来时,冬妮娅已经在壁炉前的厚地毯上铺好了一张宽大的驼色羊毛毯。
屋里的主灯被关掉了,只留了一盏落地铜灯散发着昏暗而柔和的橘光。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通红,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爆裂声,将整个角落烤得暖烘烘的。
留声机的小铜喇叭里正缓缓流淌着柴可夫斯基的轻音乐,小提琴的旋律慢而悠长,像是在低低絮语。
冬妮娅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诗集,见他走过来,便合上书,很自然地往后靠在瓦列里坐下的怀里。
瓦列里靠在宽大的软垫上,长臂环过她柔软的腰肢,把宽大的羊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的膝盖。
冬妮娅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耳朵贴着他衬衫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像一只彻底放松下来的猫,慵懒而安心。
瓦列里的大手穿过她柔软顺滑的金色长发,指尖轻轻梳理着微卷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累了吗?”他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不累,就是觉得很踏实。”冬妮娅微微仰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下巴:“瓦列里,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瓦列里握住她在自己脸上游移的纤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在火光下变得深邃而温柔。
“时间不会停,冬妮娅,但无论外面的风浪有多大,只要我还在,这扇门后永远都会是这样。”
“我会一直爱着你,永远,永远…”
冬妮娅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没有再说话。
她顺从地侧过身,双手环住瓦列里的脖颈,将自己微热的唇轻轻印在他带着淡淡烟草和红酒香气的薄唇上。
窗外,莫斯科郊外的初雪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飘落,雪花打在玻璃窗上,无声的融化成一道道透明的水痕。
壁炉前,火光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