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惢心29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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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能说她疯了，可就是弘历不可以。

她这一辈子只有一子一女，可全都被弘历这个贱人给毁了，她们母子三人做错了什么？

到底谁是疯子？

要不是还有九族羁绊，富察诸英现在就起身冲过去捅死这个狗东西了，哪里还有说自己疯子的话？

被富察诸英这样控诉，弘历脸色惨白，到了现在，他确实不得不承认富察诸英说的是对的，可错了不一定要认。

所以弘历的眼神冷下来，“无论如何，这些都不是你残害皇嗣的理由。”

“臣妾知道，”富察诸英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她泪流满面，“这么多年，臣妾心如死灰，只守着璟瑟一个人熬日子，臣妾想着，只要璟瑟好好的，那臣妾这后半生无一欢愉也是可以的，可结果呢？臣妾的璟瑟没了啊......没了啊......乌拉那拉氏有永瑫，有永琮，还有璟姝，她儿女双全，承欢膝下，臣妾看着她那般风光，臣妾怎么可能甘心？臣妾的永璜尸骨已寒，她凭什么能拥有这一切？”

“要是璟瑟还活着，要是璟瑟在科尔沁能平平安安，臣妾断然不会如此激进，臣妾会吃斋念佛，再不会对皇嗣动手，然后了此残生......可皇上，璟瑟也没留住啊......她难产血崩，一尸两命，臣妾在这世上，什么都没了......既然臣妾什么都没了，那她们凭什么还能母凭子贵？凭什么还能在这吃人的紫禁城里一步一步爬上去？凭什么？凭什么？所以臣妾不甘心呐......臣妾不甘心呐......”

瞧着富察诸英这副样子，弘历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声音嘶哑的厉害，“可那些未出生的皇嗣，终究是无辜......他们有什么错？”

“无辜？”富察诸英的眼神空洞的可怕，“皇上，在这紫禁城里，哪有什么无辜的人？他们是皇嗣，可他们也是那些贱人生的孽种，臣妾的永璜死的时候，她们谁又觉的永璜无辜了？当时潜邸那些女人，一个一个只觉得永璜死的太好了，庶长子一死，谁的路都不会挡，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所以母债子偿，他们也是活该，臣妾也是底线的，只要皇嗣出生，那臣妾就不会再动手，毕竟一个只是胎儿，一个却是活生生的人，臣妾得为永璜和璟瑟积福才是......”

“你简直不可理喻......”弘历失望，绝望，痛苦，就为了这么点不可理喻的理由，富察诸英就对皇嗣动手，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富察诸英，“说到底，你还是恨娴妃，恨朕，所以才会对皇嗣动手，可你为什么不报复朕？为什么偏偏要把刀挥向那些还未出世的孩子？”

听见这些可笑的话，富察诸英怔怔的看着弘历，“报复皇上？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在景阳宫无数个熬不下去的漫漫长夜，恨不得拉着您一起下地狱啊......可是臣妾做不到啊......臣妾深爱着您，爱的痛苦，爱的绝望......哪怕您薄情寡义，哪怕您包庇凶手，可是臣妾看着您的脸，依然不忍心伤害您分毫......臣妾舍不得杀您，所以臣妾只能把满腔的恨意，发泄到那些女人和她们的孩子身上......只有看着她们失去一切，臣妾这千疮百孔的心，才能好受一点......”

说实话，听完这些，弘历真的是大为震撼，他就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富察诸英，“疯了......你真的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富察诸英突兀的笑了一声，没有接弘历这话，只是抬起手，抚摸着衣袖上的暗纹，“皇上，臣妾身上这身旗装，还是当年入潜邸的时候穿的，您还记得吗？当初臣妾穿上它，您还夸这身衣裳好看，说臣妾娇艳明媚，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衣裳如旧，可皇上和臣妾的心境，却再也不复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