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血族VS吸血鬼猎人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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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欣喜与悲伤对冲碰撞，让他一时之间莫名哑了声，也不知此刻该作何反应，昔日经年难忘的画面一一闪过，皆化作当下无法袒露身份的靠近。

漫长的黑夜没有让他绝望。

但意中人无意识的怀念，让他知晓当年的选择是怎样的错。

“好。”格罗里昂压下复杂的情绪，双臂环上莉莉西亚纤细的腰身，不管不顾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郑重许诺：“一定让你看见我头顶毛茸茸的白色耳朵。”

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莉莉西亚听不懂他此刻的言下之意，只当他会弄来个假的耳朵头饰哄自己开心，鬼使神差地任由他抱了下去。

那晚二人在阳台待了很久。

久到天边泛白，长夜在不知不觉中被驱散，风过时夹杂着清晨雾气与露水的潮气和寒意，等待着日出后回暖。

格罗里昂终究难抵困意。

他昏昏沉沉靠在莉莉西亚肩上，没头没尾地嘟囔了句：“果然人类的身体还是有局限。”

莉莉西亚听清了，但没听懂。

只当是他困极了在说胡话。

后来两人临走前，莉莉西亚垂眸望着莱恩亲手种出的那片花园看了许久。

三天后的早晨。

莉莉西亚靠坐在窗边看书，迟迟没等到莱恩惯例的早餐，却等到了神色沉重的格罗里昂。

“莱恩去世了……”

格罗里昂声音很轻，不知是为了安抚还是怕惊扰，“但他给你留了一封信。”

他将信放到她身侧后，便转身离开，顺带还将门关了起来。

过了良久。

莉莉西亚才放下手中一页都没翻动过的书，看向一旁莱恩的信。

尊敬的莉莉西亚大人：

我很抱歉放弃了您给我的永生，自私的选择了死亡。

在您当年救我之时，我说要永远为您效力，可如今终究背叛了誓言。我明白您赐予的，是别人不敢奢望的新生，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都依旧万分感激。

但我却小瞧了永生的威力。

直到这些年，我才明白为何有些血族会主动选择长眠，因为真的太孤独了。

越是长生的人，越拥有长久的痛。

我看着一次次日升月落，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万物都在生长更替，唯有我留在原地，一遍遍为那些分离与衰败痛心，这总让我忘记活着的意义。

所以他再次出现在您身边后，我自私且胆小的选择了放弃生命。

我备好了棺材，也不需要任何仪式，只想求您不要送我回莱恩家族，今天将我葬在任何地方都可以。

无比感谢您赐予我的一切，谢谢您，莉莉西亚大人。

愿您长久的生命里不再感到孤独。

您忠诚的管家。

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