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郑家来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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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帖上的落款,正是郑明辉。
第二日上午,郑家的马车准时停在周府门前。
郑明辉这次没有带妻儿,身边只跟了一名随行多年的老管事。周承礼在书房见他,待茶水送上,便让伺候的人退了出去。
两人同辈,往年也见过不少次,因此并没有过多客套。
郑明辉先说起昨日的婚礼,称赞周景煜与元英般配,随后才像是无意间提道:“江淮商户的消息向来灵通。郑家几条船才停了半个月,已经有人改找元家合作。”
“商户要找谁运货,周家可管不了。”周承礼道,“元家的生意,也仍旧由元英自己做主。”
郑明辉端起茶盏:“那周家呢?”
周承礼看了他一眼,已经听出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郑家尚在查验的产业,周家不会碰。等案子有了结果,该由朝廷处置的,周家不争;该还给郑家的,周家也不会趁机伸手。”
周承礼说的直白,郑明辉笑了笑,没有再问。
他又说起郑家一批尚未运出的秋茶。那批茶叶至今压在江淮仓中,仓栈本身没有发现赈粮,却因数年前曾由涉案管事统管,一并被封了起来。
“一批秋茶算不得什么。”郑明辉道,“只是仓栈封了快一个月,伙计与船工至今还在等消息。若换作周家的产业,承礼兄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先把该交的账册和经手之人交出去。”周承礼道,“查出问题,周家认;查不出问题,封仓的人便该给周家一个交代。”
“若始终等不到交代呢?”
“那便去问清楚,继续封仓的依据是什么。”周承礼语气平和,“查验是查验,定罪是定罪。周家不能仗着家世逃过查验,朝廷也不能凭一句继续追查,便将没有证据的人一直困着。”
郑明辉低头喝了口茶,已然明了周家的立场,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临走前,他才提起自己已经另外给谢锦之送过拜帖,午后便会去别院。
周承礼只是点了点头,说道:“郑家的事情,自然该由你们自己谈。”
回到马车以后,郑明辉沉默片刻,让老管事将压在箱底的另一册名录取了出来。
另一边,周承礼也拿着拜帖去了周珉院中,将方才的谈话大致说了一遍。
周珉听完便道,“郑家已经准备退一步,只是想先看看周家会不会趁机往前走。”
周承礼点头:“我已经告诉他,周家不碰尚未定性的产业。”
“你答得没错。”周珉道,“也让多便宜,周家都不许接手。”
“儿子知道。”
午后,郑明辉去了谢锦之暂住的别院。
书房中只留下一名负责记录的官员,并无多余人员。
郑明辉落座以后,先将第一册名录放到案上。上面记着郑家自查出的涉案旁支、管事与相关产业。罪证已经坐实的人,郑家不保;朝廷需要的账册、契书,郑家也会如数交出。
谢锦之翻过名录:“这些人替郑家经营多年,赚回银子的时候是郑家的人,如今犯了罪,便都只是几个背主的奴才了?”
“郑家从未说过与自己无关。”郑明辉道,“正因他们借了郑家的势,今日我才坐在殿混作同一桩罪。”
“若郑家当真管得住,他们也不会用郑家的船运走赈粮。”
郑明辉沉默片刻,没有回避。
“所以郑家愿意付出代价。”
他将第二册簿册推到谢锦之面前。
册中列着郑家在江淮的三处田庄。上面的田亩、庄头与历年收成都记得清楚,后面还附着地契和鱼鳞册的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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